第四百二十二章 风与信(3/3)
,准备迈出第一步时,左脚鞋带松开了。鹿丸蹲下去系鞋带。指尖碰到鞋带结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春雨日志里那句:“羽高今日晨练完成标准动作98%”。98%。不是100%,也不是99%。差那2%,究竟是哪个动作没做到位?是瞬身术起手式角度偏差了0.5度?还是手里剑投掷时腕部旋转少了半圈?抑或……只是春雨故意写下的、留给某个未来阅读者的精确坐标?鹿丸慢慢系紧鞋带。起身时,他没走向秋道家的光晕,而是拐上了通往火影岩的小径。夜风掠过耳际,带着山巅松针的冷香。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半块没吃完的兵粮丸,硬邦邦的,硌着大腿。真麻烦啊。他想。可有些麻烦,一旦被你看见了,就再也无法当作不存在。就像那道地板上的裂痕。就像墙根下无声蠕动的阴影。就像羽高手腕上那道,被画在会议纪要背面的波浪线。鹿丸的脚步渐渐加快,踏过湿滑的石阶,穿过摇曳的树影,最终停在火影岩巨大的轮廓之下。他仰起头。四位火影的雕像在月光中沉默伫立,面容模糊,唯有袍角被风吹起的弧度,历经岁月仍清晰如昨。他忽然想起忍校课本上那句话:“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可课本没说,当风太大时,火焰会不会为了不熄灭,而主动吞噬自己的燃料?鹿丸在岩下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般漫过他的肩头。他掏出那支铅笔,在随身携带的空白卷轴上,郑重写下第一行字:【观察日志·第一天记录者:奈良鹿丸内容:雾隐实验日志残页×1,B-7柜异常×1,汉的手势×1,修司与照美冥对话节选×1……】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笔尖悬在半空。然后,他划掉“观察日志”四个字,在下方重新写:【木叶手记·卷壹】墨迹在月光下渐渐变深,像一道刚刚愈合、却永远无法消失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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