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风与信(2/3)
团阴影边缘,极其缓慢地洇开一圈几乎不可察的暗纹——像墨汁滴入清水,又像……某种巨大生物在皮下无声蠕动。他猛地扭头看向鼬。宇智波正垂眸整理文件,右眼下方那道旧疤在窗影里泛着淡青色。鹿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他知道鼬看见了。就像鼬知道他看见了。真正的警戒从来不在明处。它藏在每一道没被解释的沉默里,每一处刻意留白的档案中,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对视深处。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鹿丸抱着归档完毕的竹筐走向B-7柜。经过卡卡西办公桌时,他余光扫到桌上摊开的一份新文件——标题栏印着加粗黑体:【联合事务局内部通令·第004号】。落款日期是昨天,盖章处鲜红的“火影直属”印鉴尚未干透。他脚步微滞。卡卡西没抬头,左手食指却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节奏很慢,一下,停顿,再一下。鹿丸认得这个节奏。忍校体能测试时,教官用秒表打拍子,就是这个频率——【预备,开始】。他加快脚步,拉开B-7柜第三格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个牛皮纸袋,每个封口都贴着火漆印。最上面那个印着雾隐徽记的袋子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刮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匆忙划开过,又用蜡仔细补好。鹿丸伸手去拿。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抽屉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不是机械锁簧,是某种活物关节屈伸的脆响。他浑身汗毛倒竖,却硬生生控制住没缩手。缓缓抽出纸袋,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全程没回头,也没让呼吸乱半拍。直到回到自己那张小桌前,他才借着整理卷轴的动作,用袖口迅速抹过额头。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纸袋开封处的火漆印完好无损。可当他把袋子倾斜三十度对着光线,能看到内壁衬纸上,有一小片极其淡薄的银灰色粉末——细如尘埃,却在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他曾在三代目书房见过类似的东西:雷遁查克拉浓缩结晶的残渣,只有云隐最高阶雷遁忍者施术时才会逸散出微量。奇拉比今天根本没进楼。可他的查克拉,已经提前一步,潜入了这间办公室最核心的档案柜。鹿丸把纸袋平放在桌面,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在空白卷轴背面写:【1. 雾隐春雨实验日志(1973-1976)2. 羽高腕部疤痕形态(目测与X-7手术切口吻合)3. 汉的手势指向→墙根阴影异动4. B-7柜刮痕+雷遁结晶残渣5. 卡卡西叩桌节奏=体能测试起始信号】写完,他盯着这五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用橡皮擦掉第四行,又在第五行末尾添了三个小字:【……为什么?】铅笔屑落在桌面上,像一小簇灰白色的雪。六点整,卡卡西准时抬头:“该回去了,明天见。”鹿丸应了一声,收拾东西起身。经过鼬桌旁时,对方正将一份文件推给奇拉比——正是他早上送去的那份岩隐预算表。奇拉比咧嘴笑着,用刀鞘尖端挑起文件一角,目光却越过纸面,直直落在鹿丸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懒散的、洞悉一切的了然。鹿丸垂下眼,快步走出办公室。楼梯间灯光昏黄,他放缓脚步,听见楼上走廊传来修司低沉的声音:“……所以,当‘平衡’本身成为目的,所有维护它的手段,都会自动获得正当性。”“包括牺牲个体?”是照美冥的声音,比码头那天更冷。“包括重新定义‘个体’。”修司答,“比如,把一个孩子体内稳定的查克拉回路,命名为‘可调控能源模块’。”鹿丸在转角处停住,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羽高站在舰船甲板上的背影——那少年没回头,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刀鞘上刻着无人识得的雾隐古纹。海风拂过甲板时,那纹路会不会在光下泛出幽蓝微光?他不知道。但他突然明白了卡卡西为什么坚持要他来。不是因为他是奈良家的天才,不是因为鹿久是木叶上忍,甚至不是因为那个荒谬的“值得关注”的评价。只是因为,他是整个事务局大楼里,唯一一个既不够重要到被严密监控,又足够清醒到能看清所有裂缝的……路人。一个合格的观察者,必须首先是个透明的容器。鹿丸深吸一口气,推开安全出口的防火门。晚风裹挟着青草与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刚才竟下过一场急雨,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他沿着小路往村口走,脚步越来越慢。远处传来丁次兴奋的喊声:“鹿丸!快看!我新买的薯片——芥末海苔味!”秋道家的院子亮着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湿地上。丁次举着蓝色包装袋站在篱笆边,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糖棍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斑。鹿丸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那片温暖的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三小时前,他还在触摸春雨泛黄的纸页;一小时前,他指尖还残留着雷遁结晶的微麻感;五分钟前,他听见了关于“可调控能源模块”的对话。而现在,他只要往前走二十步,就能钻进那片光里,吃着辣得流泪的薯片,听丁次抱怨新开的训练场太硬,抱怨山中井野今天又抢走了他最后一块烤肉。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想明白。毕竟,他只是一个即将升入三年级的忍校生。九岁,连毕业考试都没参加过。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雾隐的实验伦理?去揣测云隐的战术意图?去解构火影直属通令背后的权力逻辑?他没有资格。可当他抬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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