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啼鸣。
片刻后,白宸淡淡开口,声音平静,但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鸢尾心头一震。
“陛下觉得,我会把她带来吗?”
鸢尾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宸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王室血脉的阵法,陛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微微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当鸢九靠近王宫的那一刻,阵法会自动预警。那些镌刻在王城地底的符文会亮起,那些沉睡在钦天监深处的法器会苏醒,那些负责监视的暗卫会在第一时间蜂拥而至。”
“届时……”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鸢尾的心上,“陛下觉得,我若当真将她带来,是害她,还是为她好?”
鸢尾的脸色,微微变了。
所有的威仪与从容,所有的伪装与面具,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白宸说的是对的,是她一直不愿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王室血脉的阵法,确实存在。
那是钦天监当年亲手设下的,用来监视王室血脉的存在。
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禁锢,禁锢王室成员的行动,禁锢她们的自由,禁锢她们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鸢九若来,必死无疑。
可她又是如此地思念自己的亲妹妹。
她沉默了。
窗外的风声又起,带着几分萧瑟的寒意。
鸢尾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软榻上的锦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