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但神，是不能有瑕疵的。

    一旦神有了瑕疵，一旦人们发现自己供奉的、祈求的、依赖的，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会犯错、会软弱的普通人……

    那么，信仰便会崩塌。

    而神，也将跌落神坛。

    “钦天监的作用……”鸢九说道，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便是连接百姓与女王之间的一道桥梁。”

    她走回座位，轻轻坐下，“他们通过占星占卜，承接天意，告诉百姓何时播种、何时收割、何时婚嫁、何时丧葬。他们举行祭祀，建立宗祠，组织供奉，将百姓的信仰之力，通过各种各样的仪式和象征，汇聚在一起。”

    “最终集中到众人心中那完美无缺的女王身上。”

    “让她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

    “甚至……”

    她顿了顿，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苍茫的夜色，“拥有九重天的恐怖实力。”

    温如玉微微颔首，折扇轻点下颌，“所以，「信仰」之力虽取之于民，却是彻彻底底依赖于民。”

    他看向白宸，缓缓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一旦人们发现自己眼中的女王，全然不如想象中的完美无缺……”

    “甚至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人们心中的信仰，就会崩塌。”

    “而鸢尾的力量……”

    “也将不复存在。”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宸身上。

    白宸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盏上，望着那盏中已经凉透的茶水，望着水面倒映的烛火，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