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扶住呼凡,“吴长老的操练…咳咳,确实严苛了些,师弟能撑下来,已是了不得!来,先吃点东西补补元气。”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大碗糙米饭,一大盆炖得稀烂、看不出是什么兽肉的浓汤,还有几样山野时蔬,虽然简单,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呼凡也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当下也不客气,和赵墩、奎森、石头一起,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扫荡一空。热食下肚,一股暖流散开,疲惫的身体顿时舒服了许多。
“赵师兄,今日多谢了。”呼凡真诚道谢,“初来乍到,还望师兄多指点。”
“师弟客气了。”赵墩摆摆手,压低了些声音,“同门之间,本该相互照应。不过师弟,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兄但说无妨。”
“师弟天赋异禀,能得吴长老亲自教导,是莫大的机缘。但…也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墩神色认真,“今日师弟在‘九牛桩’前硬撼六牛,虽未退一步,却也引得不少人侧目。尤其是那龙涛…”
“龙涛?”呼凡眉头微挑。
“嗯,龙涛师兄,算是我们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炼体五层巅峰,据说已触摸到六层门槛。他性情…颇为倨傲,而且,”赵墩顿了顿,声音更低,“据说他族中一位长辈是内门某位管事,向来眼高于顶。师弟今日表现太过耀眼,恐怕已入了他的眼。明日演武场…师弟还需多加小心。”
呼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宗门也不例外。看来自己这个“空降兵”,第一天就碍了某些人的眼。
“多谢师兄提醒,呼凡记下了。”他抱拳道。
送走了好心的赵墩,石屋内恢复了安静。奎森和石头在角落找了块地方铺上干草,很快响起了鼾声。
呼凡却毫无睡意。身体的酸痛在丹药、功法和食物的共同作用下缓解了大半,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再次盘膝坐好,并未急于运转《磐石炼体术》,而是将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枚来自系统的、记录着《磐石炼体术》完整传承的意念烙印,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心神,沉浸其中。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囫囵吞枣般的浏览,而是逐字逐句、细细参悟。
“磐石者,非僵石也。外固而内韧,承万钧而不折,历风霜而弥坚…引地脉之气,淬皮膜筋骨,如百炼精钢,千锤万凿,方得混元一体…”
“气血搬运,如地泉奔涌,循脉络而行,遇滞则冲,遇虚则补…九浅一深,三快一慢,暗合地脉潮汐之律…”
“桩法九变,动静相宜…抱山桩,如环抱山岳,不动不摇;卸力桩,如地脉承重,化刚为柔;震岳桩,如地龙翻身,劲力勃发…”
完整版的奥义,远比之前他修炼的《九牛二虎劲》残篇精深玄妙无数倍!其中蕴含的不仅是锤炼肉身的方法,更是一种对“力”与“大地”关系的深刻理解!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丝气血的搬运,都暗含至理,直指体修的根本!
呼凡如痴如醉,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不知不觉间,他身体表面再次浮现出那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伴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身下的石床,那微不可查的温润地气,似乎比之前更活跃了一丝,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夜渐深沉。石屋内,只有呼凡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以及那层流转不息、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微光。
突然!
呼凡身体猛地一震!
沉浸于功法奥义中的心神,被一股毫无征兆、源自身体最深处的悸动狠狠打断!
那悸动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饥饿感!一种对力量、对血肉精华、对一切蕴含磅礴生机之物的贪婪渴望!
蛰伏在他能量核心最深处的那股蛮荒意志,在沉寂了一整天后,似乎被呼凡运转《磐石炼体术》时引动的精纯气血和微弱地气所吸引,再次…苏醒了!
它如同一条在深渊中蛰伏许久的毒蟒,缓缓抬起头颅,冰冷、贪婪、带着毁灭欲望的目光,锁定了呼凡体内那正在缓慢修复壮大的气血本源!
呼凡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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