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喘得像头拉磨的病骡子!”吴震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点出息,也敢妄言‘专业对口’?差的远呢!”
呼凡抬起头,汗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依旧努力挺直腰背,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被激起的强烈不服输的火焰:“长…长老,弟子…撑得住!”
“撑得住?好!”吴震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又被更浓的严厉覆盖,“那就别跟滩烂泥似的趴着!看见那边了吗?”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演武场西侧。
呼凡顺着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边矗立着九根通体黝黑、不知何种金属铸造的粗大圆柱!每根柱子都有一人合抱粗细,深深嵌入地面。柱子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只有指头粗细的凹陷孔洞。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九根粗大沉重的铁链,从柱子顶端的巨大机括中延伸出来,另一端则连接着…九头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皮毛油光发亮的…铁甲蛮牛!
这些蛮牛显然不是凡种,眼瞳赤红,鼻息粗重如雷,喷吐着灼热的白气,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们身上披挂着沉重的铁甲,脖颈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链子绷得笔直,似乎随时都会挣脱束缚!
“撼山宗入门第一关——‘九牛拉山桩’!”吴震岳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呼凡心头,“去!站到中间那根桩子前!双手抵住桩身!然后,老夫会依次解开蛮牛的束缚!什么时候你能在九牛齐发之下,身体不离开桩子三尺范围,脚下不退一步,坚持一炷香,这第一关才算你过了!”
呼凡倒吸一口凉气!光看那九头铁甲蛮牛恐怖的体型和力量感,就知道其爆发力何等惊人!九牛齐发?那力量恐怕不下万钧!还要硬顶不退?
这哪里是打熬筋骨,简直是玩命!
“怎么?怕了?”吴震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怕了就滚蛋!撼山宗不要孬种!”
呼凡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在饿殍巷挣扎求生、在黑石堡搏杀、在荒原险境中磨砺出的悍勇之气勃然而发!
“弟子…不怕!”
他低吼一声,拖着依旧酸软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演武场中央那根最为粗壮、黝黑发亮的金属桩子。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站定在桩前,深吸一口气,体内《磐石炼体术》的奥义在心间流淌,戊土精元淬炼过的筋骨微微发热。他双腿分开,微微下蹲,一个最基础的马步桩稳稳扎下,脚掌如同生根般与大地相连。同时,双臂抬起,手掌张开,掌心向前,稳稳地抵在了冰冷粗糙的金属桩身之上!
“磐石桩!起!”呼凡心中默念,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气血运转加速,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隐隐透出。
“好!有几分样子!”吴震岳眼中精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挥!
“哞——!”
第一头铁甲蛮牛脖颈上的巨大铁链机括“咔嚓”一声脆响,骤然松开!
积蓄已久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那头蛮牛如同脱缰的钢铁洪流,赤红的双眼锁定呼凡身前的桩子,四蹄狠狠蹬地,庞大的身躯裹挟着骇人的冲势,猛地向前冲去!粗大的铁链瞬间被巨力扯得笔直,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拉力,顺着铁链、透过金属桩身,狠狠轰击在呼凡的双掌之上!
轰!
呼凡只觉得双臂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抵在桩上的双掌瞬间麻木,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顺着双臂疯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似乎被这股力量冲击得移位!脚下生根般的马步剧烈摇晃,脚掌与地面的摩擦力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他的鞋底犁出两道浅浅的白痕!
“呃啊!”他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全靠一股狠劲死死压住。牙关紧咬,几乎要碎裂,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如同怒龙般根根暴凸!
“顶住!腰马合一,力从地起!桩是死的,人是活的!把你的身体,想象成连接桩与大地的桥梁!卸力!化力!不是让你跟牛角力!”吴震岳的厉喝如同惊雷,在呼凡耳边炸响。
呼凡心神剧震,瞬间明悟!他疯狂催动《磐石炼体术》,调动周身气血,腰胯猛地一沉,双腿肌肉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死死钉住地面。同时,抵在桩上的双臂不再硬抗,而是顺着那股巨力冲击的方向,极其细微地、带着某种独特韵律地微微震颤、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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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金属桩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