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苏喆屏住呼吸,等了整整两分钟,确认下方已经没人,才卸下最后一颗螺栓。
他轻轻推开通风格栅,探出头。
主控室在他下方三米处。这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房间,三面墙都是显示屏和服务器机柜,各种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红绿光芒。中央是一张弧形控制台,上面有多个键盘和触摸屏。房间里空无一人,但远处的门缝下透出走廊的光——值班人员就在外面。
苏喆将格栅完全取下,挂在管道壁上,然后身体悬下,双手抓住检修口边缘,轻轻落地。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他静止不动,像一尊雕像般倾听。三十秒后,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开始行动。
目标:服务器。
房间里有六组机柜,每组都有标注。苏喆快速浏览:**实验数据存储-01**、**配方数据库-02**、**受试者档案-03**、**监控日志-04**、**系统核心-05**、**备份阵列-06**。
他需要的是前三个。
但机柜都上着锁,而且是电子锁,需要权限卡或密码。苏喆绕着机柜走了一圈,发现每个机柜底部都有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用普通的十字螺丝固定。
备用物理接口。
他蹲下身,卸下**受试者档案-03**机柜的检修面板。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缆和电路板,但在角落里,有一个标着“维护接口”的USb端口。
就是这个。
苏喆掏出便携硬盘和数据线,连接。硬盘指示灯亮起,开始闪烁——需要访问密码。
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陈砚的SIm卡,插入自己的手机。虽然SIm卡被注销了,但卡里存储的芯片信息还在。他用多功能刀撬开硬盘外壳,直接将SIm卡的芯片触点连接到硬盘的控制器电路上。
这是第28界“赛博朋克界”学到的技巧:许多安全系统会将芯片信息作为硬件级验证的一部分。陈砚作为项目负责人,他的芯片信息很可能有高级权限。
硬盘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稳定的绿灯。
访问成功。
苏喆快速操作手机,开始拷贝数据。进度条缓慢移动:1%...5%...10%...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能听到门外走廊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夜宵时间快结束了,值班人员即将返回。
18%...23%...30%...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苏喆的心跳略微加快,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同时打开了另外两个机柜的检修面板,准备同时拷贝。
他需要分散风险。如果时间不够,至少确保最关键的**实验数据存储-01**被完整下载。
“小张,你先去检查培育室,我去主控室看下监控。”门外传来声音。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苏喆迅速拔下硬盘,闪身躲到最角落的机柜后方。几乎同时,主控室的门滑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打着哈欠,走向控制台。他坐下,打开其中一个监控屏幕,画面显示的是外部培育室的景象——那些装满味蕾组织的培养罐在营养液中缓缓浮动。
苏喆屏住呼吸。他离那个男人只有五米远,中间只隔着两组机柜。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暴露。
男人看了几分钟监控,似乎没什么异常,便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实验室走廊。空荡荡的,一切正常。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似乎准备小憩一会儿。
苏喆的机会来了。
他缓缓从机柜后挪出,像猫一样贴着地面移动,目标是门口。只要出了这扇门,他就可以从走廊另一端的紧急出口离开。
但就在他即将到达门口时,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谁?”
苏喆瞬间静止。男人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走廊的某个摄像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影子。
苏喆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监控系统有动态侦测功能,虽然他没有出现在主控室的摄像头里,但走廊里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他的影子。
男人站起身,准备查看情况。
没时间了。
苏喆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门口。男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身,两人四目相对。
“是你——”男人认出了林秋的脸。
苏喆没有给他喊叫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掌精准地切在男人的颈侧。对方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但警报已经触发了。
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整个实验室区域,红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苏喆冲出主控室,看到走廊两端都有脚步声在快速接近。
他转身冲向相反方向,那里有一扇标着“紧急出口”的门。但门是电子锁,需要权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