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后门，报告情况。”

    苏喆按下通话键，压低声音模仿着刚才那人的语气：“一切正常。”

    “保持警惕，目标可能随时出现。”

    “收到。”

    苏喆将昏倒的人拖到集装箱后面藏好，然后刷卡打开后门，闪身进入仓库。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层堆满了用防水布盖着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铁锈味。二楼是环形的走廊，可以看到下面的一切。

    他刚进入不久，头顶就传来脚步声。苏喆迅速躲到一堆货物后面。

    从缝隙里，他看到二楼有几个人影走动。其中一人穿着西装，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认出那是陈砚。

    另一个人身材魁梧，系着围裙——赵广明竟然也来了。

    “他一定会来。”陈砚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林秋这个人我研究过，固执，不服输，而且有强烈的正义感。他认为我们在做坏事，就一定会来阻止。”

    “那你真打算给他解药？”赵广明的声音很沉。

    “当然不。”陈砚轻笑，“cb-7R还在实验阶段，直接注射有32%的概率导致永久性味觉神经坏死。如果林秋‘意外’死在这里，或者变成真正的味觉丧失者，对我们反而是好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正好为cb-8的‘重大突破’做铺垫。”

    “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他来了，先稳住他，然后注射‘镇静剂’。”陈砚说，“之后的事，会看起来像一场意外——一个精神崩溃的失败厨师，在老码头‘自杀’。”

    苏喆在货物后面闭上眼睛。原来如此。他们根本没打算谈判，从一开始就计划灭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留情了。

    他拿出刚才制作的混合精油布条，用打火机点燃。烟雾迅速升起，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在仓库里扩散。

    “什么味道？”

    “着火了？”

    二楼传来喊声。苏喆趁机移动到仓库中央，将那块布条扔向一堆易燃的包装材料。火苗窜起，烟雾更浓了。

    “他在里面！”有人大喊。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喆躲到一个货箱后面，握住手里的回形针。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刚转过拐角，苏喆就弹出了回形针。尖锐的金属丝划过对方的手腕，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对方吃痛松手，武器掉在地上。

    第二个人更谨慎，举着电击枪慢慢靠近。苏喆从地上抓起一把铁砂——这是从码头地面收集的——猛地撒向对方的脸。趁对方捂眼的时候，他冲上前，用电击枪抵住对方的腰部。

    电流的嗡嗡声后，第二个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围了过来。苏喆被逼到仓库角落，身后是墙，面前是至少六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二楼，陈砚站在栏杆边，冷冷地看着下面。

    “林秋，投降吧。你无路可走了。”

    苏喆抬起头，笑了。

    “你错了。”他说，“我从来就没打算逃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有五分之一cb-7R的小瓶子，高高举起。

    “你想要这个，对吗？”

    陈砚的眼神变了。

    苏喆打开瓶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自己嘴里。

    淡金色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一瞬间，世界在他口中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