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拓印完成后,苏喆小心收起。研究暂时告一段落,再深入下去风险太大,而且肯特等人已经疲惫不堪。
“今天到此为止。所有拆解下来的物品,分类封存,贴上标签。肯特,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注意用圣水净身。”苏喆吩咐道,又看向老摩恩,“牧师,还需要持续压制多久?”
“它的核心驱动能量已经被削弱了七成以上,现在更多是靠那些生物质碎片本身残留的怨念在支撑。”老摩恩喘息着停下祷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再压制一天,应该就能使其彻底进入‘沉寂’状态,但那些灵魂碎片……已经无法拯救了,只能等其自然消散,或者用强效净化仪式彻底湮灭。”
“那就再辛苦一天。”苏喆点头,“詹姆斯,地牢守卫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间囚室。”
离开地牢时,外面已是深夜。城堡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重建工地上零星的敲打声(一些工匠在赶工)打破寂静。
苏喆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信步走向城堡广场。夜风微凉,带着秋意。广场上,“领主聆听”的木牌静静立着,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个新做的、带锁的木箱,箱子上刻着“建言箱”三个字——这是苏喆前两天提议设立的,方便领民随时投递书面建议或反映问题,由阿尔弗雷德每日开启整理。
他走到木箱旁,手掌轻轻拂过粗糙的木纹。几天下来,箱子已经收到了一些简短的纸条,大多是关于物资分配、邻里纠纷的小事,但也有一两条提到了对黑森林的担忧和对领主的鼓励。这些细微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种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场”——那是领民们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对领主作为的观察与期待,也是苏喆所能感知和引导的“人心愿力”的来源。
他闭上眼睛,灰岩心核在怀中微微发热,与脚下广场的石板、与城堡的主体、甚至与更远处那些沉睡或未眠的屋舍,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他尝试着,将一丝自身清晰的“守护此地安宁”的意志,混合着从心核中引导出的一缕温和地脉气息,如同播种般,悄然融入这广场的“场”中。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若是有对能量敏感的人在此,或许能感觉到,广场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瞬,夜风的凉意也似乎带上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沉稳。
这便是他这几日尝试的“微调”。不追求大规模的影响,而是在关键节点(广场、训练场、仓库、兵营)进行极其细微的、持续性的“环境优化”与“意志浸染”。如同用最细的笔刷,在领地的画布上,一点点勾勒出“安全”、“秩序”、“希望”的底色。效果微弱,但胜在持久且消耗可控,是构建“领主-土地-领民”循环的日常功课。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微妙的连接与调整时,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寻常夜风的“沙沙”声,从广场边缘的阴影处传来。
苏喆瞬间警觉,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灰骑士血脉赋予的强化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轻盈而充满自然生命气息的律动。
阴影中,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洒落,照亮了她尖俏的耳朵、银白如月光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以及一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碧绿色眼眸。她身披一件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绿色斗篷,斗篷边缘装饰着不易察觉的藤蔓与星辰纹路,背着一张造型优雅的白色短弓。正是老哨站废墟上那位神秘的精灵射手!
她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堡核心区域!
苏喆心中剧震,但面上保持冷静,没有立刻呼喊卫兵。对方能潜入至此而未触发警报,显然实力远超普通士兵,且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图。
“夜安,灰岩的守望者。”精灵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泉滴落玉石,用的是略带古韵但清晰可辨的通用语,“冒昧来访,失礼了。”
苏喆微微颔首,手仍未离开剑柄:“夜安,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你可以叫我艾拉希尔·星痕。”精灵报出了名字,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苏喆,尤其是在他胸口(灰岩心核的位置)和按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并带来一个……更紧急的口信。”
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月光完全照亮的地方。她的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但神情中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与疏离。
“你身上,有灰岩古老誓约的气息,还有……一丝与众不同的、正在萌芽的‘场’。”艾拉希尔直接点破,“这很好,说明群山的选择没有错。但时间不多了,沃尔夫冈·冯·黑森的疯狂,远超你们的预估。”
“我们发现了黑暗构装和深渊祭祀的痕迹。”苏喆沉声道,“你知道更多?”
艾拉希尔点点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仅在进行邪恶的献祭,更试图在灰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