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被刻意培育、并用邪神之力污染的‘深渊爪牙’!黑森林男爵他……他怎么敢!”
彼得爵士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勾结黑暗法师是一回事,涉及邪神祭祀……这是足以引发教会审判庭和王国讨伐军的重罪!沃尔夫冈疯了不成?!”
苏喆心中也是一沉。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黑森林男爵的野心和疯狂,似乎远超单纯的领土扩张。他到底想干什么?召唤邪神?获取禁忌力量?无论哪种,对周边地区都是毁灭性的威胁。
“证据确凿了。”苏喆沉声道,将护符袋小心收起,“爵士,我们需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枚印记和精灵箭矢的发现,形成详细的报告,加急送往伯爵领和最近的教区。黑森林的威胁,已经上升到必须由更高层面介入的程度了。”
“我同意。”彼得爵士肃然点头,“我会以观察使的名义,附上我的证词和判断。但报告往返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必须做好应对黑森林疯狂反扑的准备。沃尔夫冈今天吃了大亏,又暴露了如此致命的秘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苏喆望向黑森林方向的山峦,目光锐利,“城堡的防御必须进一步加强。另外……或许我们该主动做一些准备了。”
托德的搜索很快有了结果。他在石墙高处一个隐蔽的凹槽里,发现了一枚用细藤编织的、小巧精致的指环。指环上没有任何宝石装饰,只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如同自然叶脉般的银色纹路。指环旁,还有一片边缘被利刃削切整齐的、巴掌大小的桦树皮,上面用一种优雅而陌生的文字写着一行字。
“大人,就是这个。文字……我们不认识。”托德将指环和树皮呈上。
苏喆接过。指环入手温润,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那银色纹路在阳光下隐隐流动。他尝试将一丝意识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自然之力,以及一个模糊的、指向西北方群山地带的“方向感”。这像是一个信物,或者……邀请?
树皮上的文字,苏喆也不认识。但彼得爵士接过去仔细辨认后,缓缓道:“这是古精灵语的一种变体,意思是……‘灰岩的守望者,若欲知晓群山之敌的真实面目,月圆之夜,可持此环,循指引至回音谷’。回音谷……我好像在哪份古老的边境地理志上看到过,似乎在灰岩山脉西北深处,靠近‘叹息之壁’的险峻地带。那里被认为是精灵的领地边缘。”
信息很明确了。那位出手相助的精灵(很可能是银月或高地精灵),留下信物和邀请,暗示他们掌握着关于黑森林男爵(群山之敌)更深层的情报,愿意在特定时间地点会面。
“月圆之夜……”苏喆计算了一下,“还有七天。”
时间紧迫,但机会难得。如果能从精灵那里获得关于黑森林黑暗阴谋的确切情报,甚至争取到精灵的某种形式支持(哪怕只是情报共享或有限度的协作),都将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
“你怎么看?”彼得爵士问。
“机会与风险并存。”苏喆沉吟,“但值得一试。不过,去之前,我们必须先把城堡的防御和内部事务安排妥当。”
战场打扫完毕,黑甲护卫被铁链捆扎结实,在老摩恩持续的神术压制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被放置在一辆临时找来的板车上。魔裔的灰烬被深埋。精灵的信物被苏喆贴身收好。队伍重新集结,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但士气高昂——他们刚刚击退了强敌,还抓到了一个“大玩意儿”。
“回城!”苏喆下令。
夕阳西下,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来时是凝重与未知,归途是疲惫与警惕,但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和更加严峻的挑战。
路上,苏喆与彼得爵士并辔而行,低声商议着后续安排:报告的措辞、城堡防御的调整、对黑森林可能报复的预警、以及七日后赴精灵之约的人选和准备……
“那个精灵……”彼得爵士忽然道,“选择帮你,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黑森林的黑暗行径。洛伦伯爵,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发生的变化,你与灰岩山脉的共鸣……可能也引起了某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苏喆心中一动。他想起在“誓言领域”中感受到的,关于灰岩山脉古老意志的片段。这片土地,或许隐藏着比想象中更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正是吸引精灵关注的原因。
“或许吧。”苏喆没有否认,“无论原因是什么,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老哨站废墟,又看向前方巍峨的荆棘堡剪影。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内有民心初聚,地脉渐稳;外有精灵线索,王国大义在手。
黑森林的贪婪之狼,若敢再伸爪牙,必让其碰得头破血流。
而灰岩的意志,将庇佑这片土地,以及决心守护它的人。
马蹄声嘚嘚,踏碎了黄昏的寂静,向着家的方向,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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