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再次走上前,对着沉默的人群说道:
“叛徒已伏法,但伤痛不会立刻消失,废墟不会一夜重建。我,洛伦·荆棘,在此立誓:第一,所有阵亡者的抚恤,三日内发放到位;所有伤者,城堡负责救治到底。第二,即日起,免除领地本年度所有赋税。第三,组建‘重建会’,由阿尔弗雷德总管,詹姆斯队长,以及各位推举出的可靠代表共同组成,统筹修复城堡、房屋,恢复生产。”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稳有力:“第四,我将亲自巡视边境哨所,整顿防务。黑森林的威胁,由我一力承担!灰岩山脉是我们的家园,绝不容外敌染指!”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从今日起,荆棘堡的律法,为保护所有忠诚勤勉的领民而设!骑士的剑,为守护家园与弱者而挥!我或许曾让你们失望,但请给我,也给这片我们共同生活的土地,一个机会。”
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具体的措施和沉甸甸的责任。经历了背叛与鲜血的人们,此刻最需要的不是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希望和依靠。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零星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多,最终汇成一片。掌声中,有人哭泣,有人呐喊,有人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工具。一种新的、脆弱的、但真实存在的凝聚力,正在废墟之上,在悲伤之后,悄然滋生。
彼得爵士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感慨万千。这位年轻的伯爵,在经历了最残酷的背叛和战斗后,似乎真正领悟到了“统治”的真谛——它不仅仅是权力和判决,更是责任、承诺,以及在废墟之上点燃希望火种的能力。
审判与处决结束了,但荆棘堡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苏喆如同上紧的发条,投入了繁重无比的重建工作。
他白天与阿尔弗雷德、詹姆斯等人商议具体事务,巡视损毁区域,慰问伤员和阵亡者家属。他亲自参与了清理废墟的劳动,虽然体力远不如专业工匠,但那一身朴素的衣服和沾满尘土的身影,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激励人心。
晚上,他则沉浸在灰岩心核的感应和自身血脉的修炼中。与地脉的深层连接让他对领地的状况有了更直观的把握,哪里地气受损需要缓慢滋养,哪里人心浮动需要重点关注,都能隐隐感知。他尝试着更精细地运用血脉力量,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辅助——比如感知地下水源、加固关键建筑的地基、甚至尝试催生一小片贫瘠土地上的作物生长。效果微弱,但方向正确。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引导那微弱的“愿力”。每当一项惠民政策颁布,每当一处废墟被清理,每当一个家庭得到妥善安置,他都能感觉到一丝丝温暖而坚定的“信念”汇聚而来,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他与心核、与大地的连接中,让那种连接更加稳固,也让他的精神在疲惫中得到些许滋养。
【统治魅力(萌芽):你初步获得了领民的认可与期望。愿力收集效率提升。领地基础控制力+1。】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努力方向。
他也开始接触城堡内外的各种人才。除了阿尔弗雷德和詹姆斯,他还发掘了那位在审判时勇敢作证的老牧师(他不仅精通教义,还略懂草药和治疗),一个在铁匠铺被埋没、但手艺精湛且对铁矿特性极为了解的老铁匠,甚至几个在夜战中表现勇敢机灵的平民少年。
他将这些人都纳入“重建会”或自己的直属卫队中,给予信任和机会。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这在等级森严的西幻世界,无疑是一股清新的风,也迅速为他赢得了一批实干派的忠诚。
当然,挑战无处不在。物资的短缺,人手的不足,部分贵族和富户对免税政策的暗中不满(虽然他们不敢明言),以及黑森林男爵那边持续传来的、充满挑衅意味的边境摩擦报告,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催促他更快、更强。
这一日,苏喆正在城堡书房(已经简单修复)内,与阿尔弗雷德、詹姆斯以及老铁匠肯特商议重新启用灰岩山脉一处小型矿坑,以缓解铁料短缺的问题。
“……那个矿坑因为地下水渗出和一次小规模塌方被废弃了几年,”老肯特用粗糙的手指指着简陋的地图,“但我记得,里面的矿脉品质不错。如果能解决排水和加固问题,产量应该能恢复。”
“排水可以用人力水车和沟渠,但加固……”詹姆斯皱眉,“我们需要木材和熟练的矿工,这两样我们现在都缺。”
苏喆沉思着,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感受着从脚下传来的、关于那片区域的地脉信息。那里确实有铁矿脉,但地气有些紊乱,水土不稳。
“木材可以先从城堡修复的边角料里挤,或者组织人手去较远的林区砍伐,避开黑森林方向。”苏喆说道,“矿工……可以从现有的工匠和农夫里招募志愿者,待遇从优,并且承诺,矿坑产出优先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和武装巡逻队,保护他们的安全。肯特大叔,你负责技术指导和安全规程。”
他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