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降谷零,眼神里满是失望:“降谷,你记住,警察不是比武的武士。如果不变成最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伸张正义?”
说完,伊达航转身就走,留下降谷零一个人站在垫子中央,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三、便利店的月光与父亲的故事
晚上,降谷零躺在上铺,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伊达航的话像重锤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如果不变成最强,是无法伸张正义的”。
他想起三年前,姐姐被卷入一场黑帮火并,明明凶手就在眼前,警察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逮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那天晚上,姐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他说:“零,别当警察,太无力了。”
可他还是来了。他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抓住那些逍遥法外的人,可今天……他连攻击一个受伤的对手都做不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降谷,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是萩原研二的声音,“松田说要请客买关东煮。”
降谷零没应声,翻了个身。
“那我们自己去啦,要带什么吗?”诸伏景光的声音很温和。
降谷零想起自己的牙膏快用完了,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松田阵平催促的声音:“快点快点,再不去就要关门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自己去买。
警校的大门外种着几棵樱花树,现在是九月,树枝光秃秃的,像老人干枯的手指。降谷零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路灯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是伊达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睡不着?”伊达航的声音有些沙哑,手里拿着一罐热咖啡。
“嗯。”降谷零在他身边坐下,长椅的木板有些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天的事,我话说重了。”伊达航突然开口,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降谷零,“抱歉。”
降谷零愣住,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不,是我错了。”
伊达航笑了笑,仰头喝了口自己手里的咖啡:“我不是让你变成冷酷的机器,只是……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不会懂。”
他看着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像是陷入了回忆:“我爸以前是派出所的巡查长,个子跟你差不多,比我矮一个头,却总喜欢叼着根牙签,说这样看起来凶一点。”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总觉得我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能抓住偷东西的小偷,能帮迷路的小孩找到家。”伊达航的声音放得很轻,“直到我十岁那年。”
那天下午,伊达航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爸爸下班,手里攥着一张考了满分的试卷,想让爸爸奖励他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突然,一家开在街角的便利店传来尖叫声。伊达航跑过去,透过玻璃门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举着木刀,正对着收银台后面的店员嘶吼。
“把钱都拿出来!快点!”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像疯了一样。
就在这时,伊达航的爸爸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男人转过身,木刀劈向伊达航的爸爸。降谷零原以为爸爸会像电视里的警察那样,帅气地躲过攻击,将犯人制服。
可他看到的,却是爸爸猛地跪了下去。
“求求你,别伤害其他人。”爸爸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撑在地上,额头几乎碰到冰冷的地板,“钱都给你,你走吧。”
“爸!”伊达航冲进店里,指着男人喊道,“你这个坏蛋!我爸爸是警察,他会抓你的!”
男人被激怒了,木刀狠狠砸在伊达航爸爸的背上。爸爸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站起来。
后来,警察赶到,犯人被逮捕了。可爸爸却因为重伤住了一年院,出院后就辞去了警察的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没叼过那根牙签。
“我恨了他很久。”伊达航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觉得他懦弱,给警察丢脸。直到今天……萩原跟我说了一件事。”
降谷零抬起头。
“萩原的叔叔是当年处理那个案子的警察。”伊达航深吸一口气,“他说,我爸冲进便利店时,就看到店外停着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五个拿着钢管的男人——都是那个抢劫犯的同伙。他如果反抗,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偷偷按响了藏在袖口的紧急呼叫器,还故意说‘钱都给你’,其实是在拖延时间,给外面的警察争取机会。”
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伊达航的脸上,他的眼眶红了:“我爸不是懦弱,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所有人。可我那时候不懂,我只觉得他不够强。”
降谷零握着热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