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嗤”了一声:“我看他是把降谷当弟弟疼了。”
伊达航咽下嘴里的米饭,皱起眉头:“别瞎说,我有女朋友。”
“哈?”松田阵平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这种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的人,居然有女朋友?”
诸伏景光也有些惊讶,他推了推眼镜:“班长从来没提过。”
伊达航的耳朵微微发红:“她叫娜塔莉,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可以啊班长,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等下次外宿吧。”伊达航扒了口饭,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最近在准备考试,很忙。”
降谷零坐在不远处,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梅子干。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他想起自己远在海外的家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二、逮捕术与未说出口的歉意
晚上九点,宿舍的灯光陆续熄灭。伊达航躲在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娜塔莉带着笑意的声音:“阿航?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好。”伊达航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就是萩原他们总拿我开玩笑。”
“因为你太严肃啦。”娜塔莉轻笑,“对了,我买了新的围巾,下次见面给你带上,警校的风是不是很大?”
“嗯,挺冷的。”伊达航靠在冰冷的铁皮壁上,听着电话那头女孩的絮叨,心里的疲惫渐渐散去,“等这个月的外宿假,我们去看电影吧,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
“好啊。”娜塔莉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还要吃车站前那家店的鲷鱼烧。”
“没问题。”伊达航笑着答应,挂电话前又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夜看书。”
挂掉电话,伊达航搓了搓冻红的耳朵,转身时正好对上降谷零的目光。对方手里拿着一本刑法书,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还没睡?”伊达航问。
“嗯,再看会儿书。”降谷零的声音很轻,转身往宿舍走。
伊达航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学弟,眼里藏着太多东西,像深不见底的湖。
几天后,警校的逮捕术比赛在操场上拉开帷幕。红色的跑道被围观的学生围出一个圈,伊达航穿着黑色的训练服,额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带,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伊达班长加油!”鬼冢班的学生们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伊达航的对手是隔壁班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据说练过三年柔道。然而比赛刚开始,伊达航就抓住对方的破绽,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摁在垫子上,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全场欢呼。
“十连胜!伊达班长太厉害了!”萩原研二吹着口哨,拍得手掌发红。
接下来的对手一个个上场,又一个个被伊达航干脆利落地击败。当他站在垫子中央,等待下一个对手时,广播里报出了名字:“降谷零!”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降谷零是这届新生里的黑马,身手敏捷,反应快得惊人,只是性子偏软,很少主动攻击。
降谷零走上垫子,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训练服。他的动作很轻,站在伊达航对面时,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
“别放水。”伊达航的声音低沉,“拿出真本事。”
降谷零没说话,只是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哨声响起的瞬间,伊达航率先发起攻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降谷零的面门。降谷零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向伊达航的肋骨,却在即将碰到时收了力。
就是这个停顿!伊达航抓住机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降谷零吃痛,身体失去平衡,被伊达航死死按在垫子上。
“胜负已分!”裁判举起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萩原研二却皱起了眉:“降谷那小子……明明可以攻击伊达的膝盖。”
松田阵平也难得正经:“伊达昨天训练时被我不小心用木剑砸到膝盖,现在还肿着,降谷不可能没看到。”
伊达航松开手,看着降谷零从垫子上站起来,膝盖处的训练服果然沾着点灰尘——那是刚才被按在地上时蹭到的。
“为什么不攻击我的膝盖?”伊达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明明有机会赢。”
降谷零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训练服:“那是犯规动作。”
“犯规?”伊达航猛地提高声音,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在真正的抓捕现场,你以为犯人会跟你讲规则?我膝盖受伤,你不攻击,结果就是我被打倒,犯人逃跑,甚至可能伤害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