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捧着一杯冰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放学的学生们背着书包走过街角,像一群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声浪隔着玻璃传来,竟也带上了几分暖意。安室透端着刚出炉的蓝莓松饼走过来,白色的厨师服袖口沾着点面粉,他放下盘子时,金属勺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你们今天很清闲。”安室透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刚烤好的,尝尝?”
柯南率先拿起一块,松饼的热气混着蓝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安室先生,你做甜品的手艺比咖啡店的招牌还厉害。”
“哦?”安室透挑眉,视线掠过三人,“难得看到你们三个一起出来,不用陪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吗?”
“元太他们被步美拉去看新上映的动画电影了。”柯南咽下松饼,“我们对那些不太感兴趣,就来这里待一会儿。”
工藤夜一放下可可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安室先生以前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吧?之前听柯南提过。”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将那道平日里显得冷硬的下颌线柔化了几分:“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
“警察学校是不是很严格?”灰原哀难得主动搭话,冰咖啡的吸管在她指间轻轻转动,“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每天都要高强度训练?”
“比电影里要复杂得多。”安室透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敲打一段尘封的旋律,“不过也不全是辛苦的回忆,有很多……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的事。”
柯南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对安室透的过去一直很好奇,尤其是他在警校的经历——那些和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有关的日子,像藏在雾里的拼图,总让人忍不住想拼凑出全貌。
“比如?”柯南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安室透拿起桌上的砂糖罐,往自己的黑咖啡里加了半勺糖,动作慢条斯理:“比如入学第一个月,我们终于盼到了外出和外宿的资格,结果那天的任务是……大扫除。”
一、制服与洗衣店的阳光
警察学校的宿舍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伊达航踩着木屐,宽大的手掌推着拖把,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的制服外套搭在走廊的栏杆上,被九月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衣角随风轻轻摆动。
“班长,你的制服袖口磨破了。”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再这么拖下去,外套要变成抹布了。”
伊达航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少废话,赶紧把你那堆乱扔的训练服收拾好。外守洗衣店的老板待会儿要来送洗好的制服,别让人家看到我们宿舍像个垃圾场。”
松田阵平从房间里探出头,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警校禁止吸烟,这只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外守老头每次来都要念叨半天,说我们把制服穿得比工地的工作服还脏。”
“谁让你们每次训练都像滚泥潭。”伊达航瞪了他一眼,视线转向坐在窗边擦枪的诸伏景光,“景光,你的枪保养好了吗?下午要检查。”
诸伏景光点头,指尖拂过冰冷的枪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好了,班长。”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外守一推着一辆旧自行车走进来,车后座的篮子里放着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包裹,用蓝色的布条捆着。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风霜,看到伊达航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伊达小子,制服洗好了,这次特意多加了柔顺剂,穿起来舒服点。”
“谢谢外守先生。”伊达航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阳光温度,“又麻烦您跑一趟。”
“客气啥。”外守一摆摆手,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几个年轻人,嘴角露出笑意,“你们这些小子啊,就像我年轻时候见过的那些新兵,看着毛躁,心里都揣着股劲儿。”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伊达航手里,“给你同学分着吃,补充点能量。”
伊达航捏着那几颗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果,心里有些发烫。外守洗衣店开在警校附近的小巷里,老板一辈子没结婚,靠着这家小店拉扯大了三个孤儿,如今孩子们都出了社会,他却依旧守着那台老旧的洗衣机,每天骑着自行车给警校送洗制服,风雨无阻。
“对了,”外守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上次你落在店里的笔记,我给你夹在制服里了,别再弄丢了。”
伊达航连忙点头:“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出走廊,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一串逐渐远去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