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夜一收回手,掌心的精油已经被皮肤吸收,留下淡淡的香气。“好了,试试动动腰。”灰原哀坐起身,轻轻扭了扭肩膀,原本沉甸甸的酸胀感果然消失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谢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夜一立刻转身跑进厨房,端来一杯温水:“刚吐了浊气,喝点水润润嗓子。”
灰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她仰头喝水时,发梢滑落的瞬间,正好对上夜一笑盈盈的眼睛——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这边刚结束,另一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嚎叫。“服部平次你想谋杀啊!”远山和叶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平次正学着夜一的样子给和叶按肩,可他那双手握惯了竹剑的手根本没轻没重,指节直接往和叶的脊椎上撞,和叶疼得在躺椅上直抽搐。
“轻点轻点!”平次慌忙收力,却手忙脚乱地按到了和叶的腰侧,又是一声更响亮的惨叫。服部平藏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远山银司郎捂着嘴闷笑,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臭小子,学着点人家夜一!”服部静华走过去拍开平次的手,“按摩是顺着力道走,不是劈柴!”
平次委屈地挠头:“我这不没控制好嘛……”和叶气鼓鼓地推开他:“别碰我!还是夜一靠谱!”她拖着还没缓过来的腰,径直走到夜一面前,可怜巴巴地仰头:“夜一,帮帮姐姐呗?”
夜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无奈地笑了:“平次哥哥下手也太狠了。”他让和叶在躺椅上躺好,先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肩颈:“哪里最疼?”和叶指了指肩胛骨下方:“这里,刚才被他按得像要断了。”
夜一先在那处轻轻画圈,等肌肉放松了才慢慢加力。他的力道比给灰原按的时候稍重些,却始终控制在和叶能承受的范围内,像春风拂过湖面,既驱散了僵硬,又不会激起惊涛骇浪。“疼就说一声。”他一边按一边说,指腹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往下走,“平次哥哥是用蛮力,其实按摩要找穴位,就像剑道要找对手的破绽一样。”
和叶被他说得直笑,笑声牵动了后背的肌肉,却不觉得疼了,反而有种酥酥麻麻的舒服。“你怎么连这都懂啊?”她好奇地问。“我哥以前总说,推理要懂人体构造,不然怎么判断死亡时间。”夜一的指尖在她腰部的穴位上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就顺便看了些中医书。”
兰在一旁听着,心里又是一软——新一总是这样,学什么都带着股侦探的较真,连带着夜一也沾染了这股劲头。
平次蹲在旁边,看得一脸认真,还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原来要按这里……”结果被和叶一脚踹开:“别学了!越学越糟!”
月光渐渐移到庭院中央,夜一给和叶按完最后一下,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手腕。和叶猛地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惊喜地喊:“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夜一你太厉害了!”她一把抱住夜一,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好了好了,知道夜一厉害。”平次酸溜溜地拉开她,“也不看看是谁带他来大阪的。”
“是是是,平次哥哥最厉害。”夜一笑着打趣,转身看到灰原正站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擦汗。”她把毛巾递过来,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能看出藏在眼底的关切。
夜一接过毛巾擦着脸,突然闻到一股焦味。“哎呀!我的梅子干!”服部静华惊呼着冲进厨房,众人跟着跑进去,只见灶上的砂锅正冒着黑烟,锅里的梅子干炖得焦黑。“光顾着看你们闹,把这事忘了。”静华懊恼地拍着额头。
“我来试试!”夜一挽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新的梅子和冰糖,重新下锅。他记得静华上次教的步骤,先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炖,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灰原站在旁边帮他递调料,两人一个掌勺一个递碗,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平次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梅子汤,突然凑到柯南耳边:“你弟弟跟灰原,是不是有点太默契了?”柯南翻了个白眼:“小孩子而已。”可目光落在夜一和灰原相视而笑的瞬间,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等梅子汤炖好时,已经快到深夜。众人坐在廊下,捧着温热的汤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叶靠在平次肩上打盹,兰看着手里的星星吊坠,园子还在对着手机修白天拍的照片,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在讨论案情,静华则在给夜一和灰原添汤。
夜一喝着汤,抬头看向天空——大阪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把碎钻。他想起哥哥说过,星星之所以亮,是因为它们在互相照耀。就像此刻,他们这些人聚在这个庭院里,用各自的方式温暖着彼此。
“在想什么?”灰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在想,”夜一笑了,“下次还要来大阪。”灰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月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首写不完的诗。这个夜晚,没有案件,没有追捕,只有食物的香气,朋友的笑语,和大阪温柔的风。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