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月光刚好铺满道场。平次穿上护具,举起竹剑摆出起手式,靛蓝色的护面下,眼神里满是战意。夜一系好白色护具的带子,动作比上次见面时利落了许多——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练剑时被竹剑抽打的红痕。“开始吧。”服部平藏一声令下,平次的竹剑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夜一没有硬接,侧身避开的同时,竹剑顺着平次的手臂滑向他的肋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好快!”园子忍不住惊呼。平次迅速后撤,调整姿势再次进攻,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的招式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许多,每一击都带着大阪人的悍勇,却在夜一灵活的躲闪中屡屡落空。
“平次的力量变强了,但步法还是老问题。”远山银司郎摸着下巴点评,“太依赖正面冲击。”服部平藏点头:“夜一则相反,看似防守,其实每一步都在找破绽。”兰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夜一的白色身影在月光里穿梭,像一只轻盈的白鹭。
五十回合过后,平次的呼吸渐渐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护具滴落。夜一则依旧气息平稳,他突然改变节奏,竹剑不再躲闪,而是硬碰硬地架住平次的攻击,竹剑相撞发出“啪”的脆响,震得平次虎口发麻。“就是现在!”服部平藏低喝。夜一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旋身,竹剑绕过平次的防御,轻轻点在了他的护背上。
“点数!”远山银司郎喊出声。平次愣在原地,护面下的脸颊涨得通红。夜一立刻收剑,鞠躬:“平次哥哥承让了。”
平次猛地摘下发带,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再来!”这一次,他的招式明显收敛了锋芒,步法也灵活了许多。竹剑在月光下交织,时而像两条缠斗的龙,时而像掠过水面的鸟,道场里只剩下竹剑碰撞的脆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打到第一百回合时,平次的竹剑突然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喘着气摆手:“我输了。”夜一也摘下护具,额头上同样布满汗水,却笑着说:“平次哥哥进步好多,我快跟不上了。”
“少来!”平次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气馁,“下次我一定赢你。”
月光穿过道场的格子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服部平藏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远山银司郎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俩孩子,倒有点像我们年轻时。”
屋里,灰原正给夜一递毛巾,兰和园子围着平次追问刚才的招式,静华端来冰镇的酸梅汤,柯南坐在台阶上,看着庭院里的月光,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悄悄填满了。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有输有赢,有笑有闹,就像夜一磨米时的耐心,平次挥剑时的执着,都藏在这大阪的月光里,温柔而坚定。
七、月光下的推拿与喧闹的庭院
剑道比试的余温还未散去,道场的竹剑被收进兵器架时,发出整齐的碰撞声。远山和叶揉着腰站起身,刚走两步就“嘶”地吸了口凉气——方才为了看清比试,她在走廊的台阶上坐了近两个小时,腰背早已僵硬如石板。“怎么了?”灰原哀扶着她的胳膊,自己也下意识地捶了捶后背,和服的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坐太久了,腰有点沉。”
夜一正被柯南拉着讨论刚才的招式,闻言回头:“我帮你们按按吧?上次看的中医书里说,久坐气血瘀滞,推拿能通经络。”他说着手脚麻利地从储物间搬来两张藤编躺椅,摆在庭院的月光下,石灯笼的光晕刚好落在椅面上。
“你还会这个?”园子瞪圆了眼睛,“小学生的技能树也太离谱了吧!”夜一没接话,只是从静华阿姨那里拿来一瓶薰衣草精油,倒在掌心搓热:“灰原,你先躺好,放松点。”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躺椅上躺下,月光顺着她的发梢流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夜一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肩颈处,力度适中,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这里酸吗?”他轻声问,指尖在肩胛骨附近打转。灰原微不可察地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那处正是常年看书攒下的劳损。
“深呼吸,把气吐出来。”夜一的声音像落在湖面的月光,温柔却有力量。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却精准地避开了骨头,只在肌肉最紧绷的地方打转,时而用指腹按压,时而用掌根揉捻。灰原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这股酸胀又舒服的力道卸去防备,真的跟着他的指令慢慢吐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疲惫也一并吐了出去。
兰端着酸梅汤站在廊下,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他额前的汗还没干透,睫毛上沾着月光,神情认真得像在拆解复杂的案件。灰原的脸色渐渐舒展,原本蹙着的眉松开了,呼吸也变得绵长,偶尔发出一两声轻浅的叹息,却不是痛苦,反倒像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啧啧,这手法比理疗馆的师傅还像样。”服部静华笑着对兰说,“上次夜一给平次按过一次,他念叨了好几天说后背轻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