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晚风里的钥匙扣与未说出口的惦念
阿笠博士家的玄关还亮着暖黄的灯,像是特意为晚归的人留的念想。灰原哀换拖鞋时,指尖还残留着钥匙扣上金属的微凉触感——比护隆佑的笑脸在灯光下泛着磨砂质感的光泽,号码布上的“7”字棱角分明,是她曾经反复描摹过的数字。
“小哀回来啦?”阿笠博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拆开薯片袋的“咔嚓”声,“刚才好像听到夜一的声音了?这孩子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
灰原直起身,把钥匙扣随手挂在玄关的挂钩上——那是个专门挂小物件的木质挂钩,上面还挂着柯南的足球钥匙扣、兰姐姐的樱花挂坠,现在又多了个亮眼的蓝色身影。“嗯,在门口碰到了,他刚回家。”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弯腰将换下的鞋子摆整齐。
“那孩子今天跟你跑了一天钟楼,没给你添麻烦吧?”阿笠博士探出头来,圆圆的脸上堆着好奇的笑,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听柯南说,你们在钟楼里遇到了点‘小状况’?”
灰原走到客厅,接过博士递来的热可可,杯壁的温度熨帖着掌心。“算不上麻烦,”她抿了一口,可可的甜混着微苦在舌尖散开,“只是个……被情绪困住的人而已。”她没细说香苗的事,有些沉重的过往,不必让总是乐呵呵的博士跟着担心。
阿笠博士却看出了她话里的保留,他挠了挠头,转身从实验室端出一盘刚做好的曲奇:“尝尝这个,新做的柠檬味,你以前不是说喜欢酸一点的吗?”曲奇的边缘烤得微焦,散发着清新的柑橘果味香气,像极了初夏的阳光。
灰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的口感混着恰到好处的酸,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味道不错。”她轻声说。
“那就好。”博士笑得更开心了,“对了,刚才夜一那孩子在门口跟你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谢谢’‘美容觉’之类的?”他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的”表情,“那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挺细。”
提到夜一,灰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热可可的杯沿。刚才在门口,少年递过钥匙扣时,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的笑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腼腆,却又说得坦荡:“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一天……”他刻意加重的“弟弟”两个字,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笨拙地表达亲近。
“没什么,”灰原避开博士探究的目光,看向窗外,“只是说谢谢我今天带他一起。”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工藤家的别墅窗口亮着灯,想必夜一已经到家了。那个总是精力旺盛的少年,此刻大概正趴在书桌上写今天的日记,或者对着比护隆佑的海报比划射门动作吧。
“对了博士,”她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在钟楼捡到的那个胸针,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修复一下?珍珠边缘有点磨损。”那枚珍珠胸针后来被警方作为证物暂时收走,但香苗最后托她帮忙留意修复的事——或许,当胸针重新变得完整时,那个被困在仇恨里的姑娘,也能找到与过去和解的勇气。
“没问题!”阿笠博士拍着胸脯,“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不过得等我把这个‘自动曲奇成型机’调试完……”他说着就钻回了实验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齿轮转动和轻微的爆炸声,伴随着博士的喊声:“哎呀,又炸了……”
灰原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曲奇碎屑。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半,柯南还没回来,大概还在警局做笔录。她走到玄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蓝色的钥匙扣上,比护隆佑的笑脸在暖灯下显得格外鲜活。
其实她知道,夜一递来钥匙扣时,不仅仅是在说“谢谢”。少年人表达感谢的方式总是这样,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像是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分享出来,以此证明“你对我很重要”。就像上次她帮他解出了数学题,他硬是把攒了一个月零花钱买的限量版球星卡塞给了她;就像上次她随口说喜欢街角那家店的布丁,第二天他就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跑了三条街买回来,布丁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拿起钥匙扣,指尖轻轻拂过比护隆佑的号码布。这个总是把“姐姐”挂在嘴边的少年,好像总能在细微处让人觉得温暖。今天在钟楼,当香苗举着匕首冲向小五郎时,是夜一最先反应过来,拽着她往横梁后躲,小小的身子挡在她前面,明明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小声说:“灰原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笨蛋。”灰原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把钥匙扣重新挂好,位置刚好在柯南的足球钥匙扣旁边,蓝色与白色相映,倒也顺眼。
回到房间,灰原打开电脑,调出今天从警局拷贝的卷宗。香苗哥哥嘉悦健司的病历报告躺在文件夹深处,抗抑郁药物的处方日期从一年前就开始了,最近的一次取药记录,就在他出事的前三天。她盯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