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百叶窗积了层薄灰,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左手捏着啤酒罐,右手抓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重播他上周解决的“珠宝店抢劫案”——画面里的他摆着标志性的推理姿势,唾沫星子随着台词飞溅,看得他自己都忍不住点头叫好。
“爸!你都看第八遍了!”毛利兰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事务所的水电费该交了,你再不想办法接案子,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小五郎悻悻地关掉电视,打了个酒嗝:“急什么,以我毛利小五郎的名声,案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话音刚落,事务所的玻璃门“叮咚”一声被推开,风铃的响声里裹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门口站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手里捏着块手帕,指节泛白,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请问……是毛利小五郎侦探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五郎瞬间挺直了腰板,把啤酒罐藏到沙发垫下,摆出最绅士的姿态:“正是在下!美丽的小姐,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女人走进来,目光在事务所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那些“毛利小五郎破案实录”的剪报上。她深吸一口气,手帕在掌心绞成一团:“我叫嘉悦香苗,想请您帮我找一样东西。”
兰递过一杯温水,香苗接过去,指尖碰在玻璃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是一枚胸针,”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珍珠的,边缘镶着碎钻,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昨天下午在中央公园散步时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胸针躺在丝绒盒子里,圆润的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泽,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件小事,”香苗的声音更低了,“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您了,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小五郎盯着照片里的胸针,又看了看香苗泛红的眼眶,一拍胸脯:“小事一桩!交给我毛利小五郎,保证帮你找回来!”他凑近看了看照片,“这胸针看着挺贵重,会不会是被人捡走了?”
香苗摇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今天早上我在公寓楼下发现的,上面写着……”她把纸条展开,字迹歪歪扭扭的,“‘想要胸针,中午十二点到中央公园喷水池旁等着’。”
“哦?还有这种事?”小五郎挑眉,“看来是有人捡了胸针,想敲点好处。别怕,有我在,保证让他乖乖把胸针交出来!”
兰有点担心:“爸,会不会有危险啊?”
“危险?”小五郎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里面其实是空的),“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什么宵小之辈敢作祟?”他看了看表,“现在十点半,我们这就出发去中央公园,先去踩踩点!”
香苗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太谢谢您了,毛利先生。”她的目光落在小五郎胸口的侦探徽章上,眼神闪了闪,快得让人抓不住。
二、公园的第一个陷阱
中央公园的喷水池旁挤满了喂鸽子的小孩,白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扑棱着翅膀争抢,时不时有粪便落在石板路上。小五郎背着手在周围踱步,像巡视领地的狮子,香苗则站在喷水池边,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放心,”小五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种捡了东西要赎金的,一般都会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易。你看那棵大橡树底下,树荫浓得很,最适合藏人了。”
香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橡树的枝干盘虬卧龙,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树下确实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她点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十二点整,喷水池的音乐准时响起,水柱随着旋律忽高忽低,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就在这时,香苗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胸针不在公园,去城西的废弃工厂,三点前到。”
“怎么回事?”小五郎凑过来看了短信,眉头皱起来,“这小子还挺狡猾,想换地方?”
“废弃工厂……”香苗的声音带着恐惧,“那里听说很危险,上个月还发生过火灾……”
“怕什么?”小五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呢!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毛利小五郎的厉害!”他转身就往公园外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工厂,提前去埋伏,让他自投罗网!”
香苗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犹豫,路过橡树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树顶,那里有片叶子不太对劲——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边缘还沾着点金属光泽。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小五郎。
城西的废弃工厂果然阴森得很。生锈的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厂区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碎玻璃片在草丛里闪着寒光,几栋破败的厂房黑洞洞的,像张着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