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帝丹小学的操场上。一年级b班的教室里,下课铃声刚落,光彦就抱着一本封面印着白鹭的鸟类图鉴,像阵风似的冲到柯南桌前。他额前的碎发被跑得起了毛,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柯南!今天天气预报说晴转多云,最适合去东川河岸了!我爸说这礼拜有迁徙的雁鸭群路过,说不定能看到罗纹鸭呢!”
步美抱着一叠樱花图案的画纸,从座位上探出头来,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我妈妈给我买了新的水彩颜料,说是能画出花瓣飘落的感觉呢。”她把画纸往桌上一铺,粉白相间的樱花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们可以一边写生一边等候鸟,多好呀。”
元太拍着胸脯从后排挤过来,校服外套的纽扣因为他用力的动作崩开了一颗:“我带了便当!我妈做了鳗鱼饭三明治,足足有六个!肯定够我们所有人吃的!”他说着就掀开书包,露出里面用锡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便当盒,鳗鱼的焦香混着米饭的清香,在教室里悄悄散开。
柯南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自从上次金鱼缸案件结束后,少年侦探团已经有两周没一起活动了。他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灰原,她正用书签夹在《日本淡水鱼图鉴》的第37页,指尖轻轻点着“鲤科”两个字。而夜一则趴在桌上,笔记本上画着几株形态各异的三叶草,叶脉的纹路用铅笔描得格外清晰。
“夜一,灰原,一起去吗?”柯南扬了扬下巴。
夜一抬起头,合上笔记本时,书签上的银杏叶图案闪了一下:“正好想去采集河岸的藜芦样本,上周科学课老师说它的根有毒性。”灰原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却没直接拒绝:“总比听元太念叨鳗鱼饭强——他从早读课开始就没停过。”
元太立刻涨红了脸:“谁、谁念叨了!我只是在合理规划午餐!”
最终,少年侦探团的河岸之行在一片笑声中敲定。下午一点整,六个人背着画板、望远镜和鼓鼓囊囊的背包,在东川河岸的樱花树下集合。新栽的樱花树才抽了嫩芽,粉白色的花苞像缀在枝头的星星,偶尔有风吹过,花瓣便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条带着清香的小径。
河岸旁的公园刚完成翻新,蓝色的滑梯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几个穿着幼儿园园服的小孩正围着秋千尖叫。远处的河面上,几只白鹭正展开翅膀掠过水面,细长的脚爪在波光里划出细碎的涟漪。
“哇,这里的水好清啊!”步美蹲在河岸边,指着水里成群的麦穗鱼,“它们好像在跳舞呢。”她迅速铺开画纸,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很快就勾勒出白鹭展翅的轮廓。
元太已经把便当盒摆在野餐垫上,鳗鱼饭三明治被码成整齐的一排,他拿起一个举到嘴边,刚要咬下去,就被光彦一把按住手腕。
“先观察候鸟!”光彦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河面的波光,“你看对岸的芦苇丛,有动静!”
柯南靠在一棵樱花树上,手里也握着一副小巧的望远镜。他看似在追随光彦的目光观察水鸟,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河岸周围的人群。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喂,你们想不想学怎么通过观察猜别人的职业?”
“职业?”光彦立刻放下望远镜,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福尔摩斯那样吗?”
“差不多。”柯南点点头,举起望远镜指向河对岸的游乐场,“你们看那个带小孩玩滑梯的叔叔,能看出他是做什么的吗?”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浅灰色的立领夹克,下身是深卡其色的休闲裤,裤脚整齐地卷到脚踝,露出一双擦得锃亮的深棕色皮鞋。他正弯腰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系鞋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能看到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柔和的光。
“他看起来好温柔啊,会不会是幼儿园老师?”步美托着下巴,水彩笔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粉色。
元太皱着眉头端详了半天:“不像啊,我叔叔就是老师,他穿的夹克没这么挺括。我爸说这种料子的衣服可贵了。”
光彦推了推眼镜,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得更清晰些:“他左手手腕上戴着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边缘有好多小刻度。而且他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被夹克领子挡住了,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带子。”
柯南放下望远镜,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光彦观察得很仔细。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calatrava系列,市价至少三百万日元,表圈上的刻度其实是用来计算脉搏的。至于他脖子上的,是医用呼叫器——信号范围只有五百米,通常只有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才会配备。”
他顿了顿,指向男人的手指:“你们注意到他系鞋带的动作了吗?手指很稳,指尖有淡淡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浅白色的印记,那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压痕。再加上他夹克的剪裁——意大利手工定制的brioni,这种简约款是很多外科医生的首选。所以,他大概率是市中心医院的心脏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