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动机,和门胁优子太太有关吧。”柯南的声音放缓,“你是她的学生,一直很尊敬她。你看到荣二家暴她,心里愤怒,于是跟踪荣二,想给他点教训,结果失手杀了他。”
高濑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不配当老师的儿子!我亲眼看到他把老师推倒在地,还抢走她的退休金买酒!那天我去找他理论,他喝醉了就打我,说我多管闲事……我一时没忍住,就拿起地上的铁棍……”
他哽咽着,举起那张照片:“老师当年那么照顾我,我父母离婚后,是她给我交学费,给我买衣服……我不能让她被那种人渣欺负……”
“可你杀了人,也辜负了优子太太的期望。”柯南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她一直说你是个好孩子,就算知道你跟踪荣二,也在为你辩解。”
高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周围的乘客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水上巴士缓缓靠近浅草码头,阳光洒在甲板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警方上前铐住高濑的手时,他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望着远处的米花公园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案件解决了,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兰看着窗外掠过的河水,轻声说:“真没想到……高濑竟然是为了保护优子太太才做错事。”
小五郎醒过来,揉着脖子:“哼,不管什么理由,杀人就是不对!”
柯南靠在窗边,看着高濑被带上警车的背影。他想起高濑手里的那张照片,想起优子太太温柔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善与恶,有时真的很难分清。
夜一和灰原站在码头的台阶上,看着柯南他们离开。
“他会被判刑吧。”夜一轻声说。
“嗯。”灰原点点头,“但至少,他说出了真相。”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水上巴士载着游客缓缓驶离,留下一圈圈涟漪,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执念的悲剧。而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知道,无论遇到多少黑暗,他们都会继续追寻真相,因为那是对光明最好的守护。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米花町的天空。水上巴士靠岸后,喧嚣散去,只剩下码头的霓虹灯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夜一站在台阶上,看着柯南一行人跟着警车离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一看,是灰原发来的消息:“鉴识课那边说,高濑的工友里有人看到阿健下午回工地时,手里拎着个粉色的袋子。”
夜一挑了挑眉,回复:“?”
“嗯,”灰原的消息很快过来,“游乐园门口的限定款,阿健说那是高濑给他的‘辛苦费’。”
夜一抬眼看向游乐园的方向,摩天轮的灯光正一圈圈变换着颜色。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灰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膝盖上放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根沾着糖渍的竹签。
“从阿健的口袋里找到的,”灰原晃了晃证物袋,“和游乐园监控里卖的摊位用的竹签一模一样。高濑倒是细心,连替身的‘甜点’都安排好了。”
夜一发动汽车,方向盘在她手里打了个漂亮的弧度:“他对优子太太的学生时代执念挺深。”她指的是高濑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优子站在樱花树下,身边的小男孩举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灰原低头看着手机里放大的照片:“优子太太当年带的班级,高濑是班长。档案里说他小学时总被欺负,是优子每天送他回家,还帮他出头。”她顿了顿,“有点像现在的柯南,总想着保护别人,却忘了自己也会受伤。”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河。夜一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高濑和柯南有点像?”
灰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个用拳头,一个用头脑?”她摇摇头,“不过都挺轴的。柯南为了查真相能钻进通风管,高濑为了护着优子太太,能跟荣二那种人硬碰硬。”
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夜一推门下车:“去买瓶热可可。”
灰原跟着走进店里,货架上的关东煮冒着热气。她看着夜一拿起两罐可可,突然说:“其实高濑没说错,荣二确实家暴优子太太。我们在门胁家找到的日记里,优子写过‘荣二又摔东西了,胳膊肘撞到了桌角’,日期就在案发前一周。”
夜一付了钱,把其中一罐可可递给她:“所以优子太太才会替高濑辩解?她知道高濑是为了自己。”
“大概是觉得,终于有人站在她这边了吧。”灰原撕开包装纸,可可的甜香漫开来,“就像……我们总在柯南身边,也是因为知道他虽然看起来逞强,其实很怕孤单。”
夜一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便利店的玻璃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手里都捧着温热的可可,像捧着两团小小的暖光。
回到侦探事务所楼下时,灰原忽然指着二楼的窗户:“柯南他们回来了。”
二楼的灯光亮着,隐约能看到毛利小五郎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兰在厨房倒水,而柯南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公园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