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旧照片,摊在桌上:“这是十年前东都大学的毕业纪念册,你们看这个穿白大褂的实习生。”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左手拿着手术刀比出胜利的手势,“当时登记的名字是‘胁田兼则’,但这张脸,和现在米花町那家寿司店的厨师长一模一样。”
柯南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胁田兼则上周还来毛利侦探事务所送过寿司,当时他右眼戴着眼罩,说是车祸伤的,可照片上那双眼睛分明完好,而且笑起来时左边嘴角的痣,和“那位先生”在组织文件里的画像完全重合。
“胁田的寿司店离警视厅只有三条街,”灰原哀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她惯有的冷静,“我查过他的采购记录,每周三都会买一种特殊的消毒水,和组织用来处理痕迹的‘银色子弹’成分相同。”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照片上年轻人的领口,“而且他总戴高领衫,哪怕夏天也不换,像是在遮掩什么——说不定是和宫野夫妇当年留下的烫伤疤痕位置一致。”
工藤夜一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放大镜,对着照片上的手术刀柄照了照:“刀柄上有个刻痕,是组织的内部标记。三年前我在伦敦博物馆见过同款手术刀,捐赠者署名是‘乌丸莲耶’的后人。”
“乌丸莲耶?”赤井秀一挑眉,“那个四十年前就该去世的大富豪?”
“假死而已。”优作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复杂的家族图谱,“乌丸家的血脉一直没断,胁田兼则是他的曾孙,继承了组织的控制权后,才改用‘那位先生’的代号。至于黑田,不过是他放在警视厅的幌子,真正的眼线是寿司店隔壁的古董商,每天都在给胁田传递警方的消息。”
安室透突然站直身体,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我今晚去寿司店看看。”
“等等。”赤井秀一抬手拦住他,从口袋里扔过去一个微型窃听器,“用这个,胁田的办公室在地下室,密码是他生日——,和乌丸莲耶的忌日同一天。”
柯南摸出麻醉针手表检查了一下,又把变声蝴蝶结别在领口:“我跟毛利叔叔说今晚去博士家住,正好可以借着买寿司的名义去附近盯着。”
“我和夜一去查古董商。”灰原哀将一个追踪器塞进柯南口袋,“古董店的后门通着胁田的地下室,我们从那里进去。”
有希子笑着拍了拍手,从柜子里拿出几套变装用的衣服:“安室你穿这个,像寿司店的学徒;秀一换这身,假装是来买古董的客人。”她给优作递过一副胡子,“老公你扮成老教授,去跟胁田讨教茶道,他最自负这个。”
优作接过胡子戴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胁田每周四晚上会和海外的部下视频,今晚正好是周四,我们得在九点前布置好。”
晚上七点半,米花町的街道亮起暖黄的路灯。安室透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徒服,推着寿司店的外卖车走进后厨,胁田兼则正站在料理台后捏寿司,左手的指尖在醋饭上轻轻一点,动作和照片上握手术刀的姿势如出一辙。
“新来的学徒?”胁田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去把地下室的冰块搬上来,记得轻点儿,别碰倒架子上的‘藏品’。”
安室透应了一声,推着推车走向地下室。楼梯口的墙壁上挂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他用手机快速拍下画框后的密码锁,输入,“咔哒”一声,门开了。
地下室里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Aptx4869改良剂”。墙角的电脑屏幕亮着,正在传输一份文件,标题是“银色子弹计划最终版”。安室透悄悄把窃听器贴在主机后面,刚转身,就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胁田端着杯清酒走了进来,嘴角的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学徒,会喝酒吗?”胁田递过酒杯,左手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白色粉末,“这是十五年的山崎威士忌,跟我当年在东都大学喝的一样。”
安室透接过酒杯时,指尖故意碰了碰胁田的左手,对方像触电般缩回手,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一道陈旧的疤痕——和宫野厚司的照片上的疤痕完全重合。
与此同时,柯南蹲在寿司店对面的长椅上,借着路灯看手表。八点整,古董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黑田兵卫戴着墨镜走了进去,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灰原和夜一从后巷绕过去,夜一用发夹撬开后门的锁,两人猫着腰钻进仓库,看到古董商正把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一个戴口罩的人——那人摘下口罩的瞬间,灰原的呼吸顿了顿,是警视厅的管理官松本清长,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消毒水。
“‘那位先生’说,周六的警视厅会议,让松本你提议关闭杯户町的监控。”古董商的声音压得很低,“到时候组织会在那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