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那这个呢?刚才我在院子里浇花,不小心录到的——”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夜一那句带着笑意的“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声音清亮得像风铃。
灰原的脸颊瞬间涨红,伸手就去抢录音笔:“博士!”
“哎哎,别抢别抢!”阿笠博士举高了手,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看来我的小哀长大了呀,有人叫你漂亮姐姐会脸红了哦。”
灰原没抢到录音笔,索性抱起抱枕往沙发上一靠,扭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她想起夜一跑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明天见”时眼里的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明天还要早起排练呢,博士。”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先回房了。”
“好好好,回去吧回去吧。”阿笠博士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年轻真好啊……”
灰原回到房间,从口袋里摸出那片贝壳音符,放在台灯下。贝壳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刻成音符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带着夜一指尖的温度。她把贝壳放在书桌的玻璃下压好,抬头看向窗外——工藤别墅的方向,二楼的灯刚好亮起。
她拉上窗帘,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或许,明天的排练会很有趣吧。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悄悄漫开,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荡起浅浅的涟漪。
工藤夜一回到工藤别墅后不一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灰原发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把那片贝壳音符放在谱架上,旁边是《夏日晚风》的乐谱,照片角落,她的指尖正按在那个曾总唱跑调的转音上。
夜一笑了笑,回了个“明天教你弹”的表情,然后收起手机回卧室休息。
吉他包上的金属扣在路灯下闪了闪,像个未完待续的休止符。其实音乐哪有什么结尾呢?就像今晚的风,会带着河边的潮气,带着琴弦的震动,带着贝壳的细响,悄悄钻进明天的晨光里,变成新的旋律。
而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约定,都会在某个和弦响起时,轻轻应和——就像月光总会落在水面,而回声,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