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藏在这里。”
灰原则在荣作的卧室里有了新发现。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个旧相册,翻开其中一页,是荣作年轻时在昙柄寺柴房门口的照片。照片里的荣作穿着义工服,手里拿着把铁锹,身后的柴房墙壁上画着一个小小的樱花图案。
“你们看这个,”灰原把相册递给众人,“柴房墙上的樱花图案,和荣作家院子里这棵树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像?”
众人对比着照片和窗外的樱花树,果然发现两者的方位惊人地相似。当年荣作在柴房墙上画樱花,或许就是以自家院子里的樱花树为参照的。
“所以荣作先生看到户隆在柴房附近埋东西,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却凭着老记忆找到了那个位置,”柯南总结道,“他挖出钱后,又凭着对自家院子的熟悉,把钱藏在了最放心的樱花树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连一直不服气的毛利小五郎也点了点头:“哼,算他运气好,没把钱给弄丢了。”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说荣作老先生醒了,精神好了很多,还念叨着要见“穿蓝衣服的年轻人”。
“穿蓝衣服的年轻人?”小兰疑惑道,“是指金太他们吗?”
柯南却想起了什么,拉着夜一和灰原往医院跑:“可能是指户隆!荣作先生说不定还记得更多细节!”
医院的病房里,荣作老先生靠在床头,脸色好了不少。看到柯南他们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指着窗外:“蓝衣服……开车……撞树……钱……”
柯南拿出户隆的照片:“荣作爷爷,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荣作老先生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缓缓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了个“藏”的动作,然后指向窗外的樱花树方向,嘴里反复念叨:“安全……安全……”
看来老人虽然说不清楚完整的事情,却牢牢记住了关键信息:穿蓝衣服的户隆藏了钱,他把钱转移到了自己觉得安全的樱花树下。
案件终于尘埃落定。三千万赃款被警视厅收回,归还给了珠宝店。金太和银助因为非法拘禁和恐吓,被判处缓刑,社区安排了社工定期上门帮助他们照顾荣作老先生。
昙柄寺的重建工程重新启动,施工队在清理柴房地基时,发现了一块刻着樱花图案的旧砖,正是荣作年轻时画过记号的那块。慧能大师让人把砖收了起来,说要放在新建的藏经阁里,作为一段往事的纪念。
几天后,帝丹小学的课间休息时,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操场的长椅上。
“没想到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竟然成了破案子的关键,”夜一啃着面包,“说起来,荣作先生也是够厉害的,那么多钱藏得比谁都严实。”
灰原翻着医学杂志:“老年痴呆患者的记忆很奇怪,近期的事记不住,几十年前的事却可能记得清清楚楚。昙柄寺和樱花树,大概是他心里最温暖的记忆吧。”
柯南望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同学,心里想着荣作老先生念叨“安全”时的眼神。或许对老人来说,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些刻在记忆深处的、让他觉得安心的人和事——比如年轻时打理过的柴房,亲手种下的樱花树,还有虽然糊涂却始终惦记着他的儿子。
“喂,柯南,”夜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下午有体育课,再不把面包吃完要来不及了。”
柯南回过神,笑了笑,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阳光洒在操场上,暖洋洋的,像荣作老先生藏钱的樱花树下,那片被阳光晒得松软的泥土。
有些秘密会随着时间被遗忘,但有些记忆,却会像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开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