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作家的院子里,那根枣木拐杖还靠在墙角。柯南拿起拐杖,发现底部的橡胶垫不见了,露出里面的木头,上面沾着点湿润的泥土,和寺庙坑里的土一模一样。
“荣作先生挖的?”夜一恍然大悟,“他虽然糊涂,但还记得钱埋在哪里,趁金太和银助不注意,自己挖出来了?”
“可他一个生病的老人,把三千万藏在哪了?”灰原疑惑。
柯南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樱花树,树干上有新的凿痕。他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树根处——那里的土被松动过,还盖着几片落叶。
“在这里!”柯南喊道。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也赶了过来。几个警察小心地挖开树根下的泥土,很快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日元,加起来正好三千万。
真相终于大白。
周二晚上,荣作老先生溜达到昙柄寺柴房附近,正好撞见户隆在埋钱。户隆发现他,想开车撞他灭口,结果慌乱中撞到了路边的树,当场身亡。荣作老先生吓坏了,刑警称户隆从不相信人,不会有同伙。毛利又推测兄弟俩是主犯,先抢劫了户隆然后埋钱,但居民称案发当晚兄弟俩是在昙柄寺找荣作,因为荣作有老年痴呆,经常走丢。刑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毛利小五郎的推测。“户隆这小子,从监狱出来后就没跟人合伙过,”老刑警掏出烟盒,点了根烟,“上次他偷珠宝店,一个人踩点三个月,动手时连个望风的都没有。再说金太兄弟俩,那天晚上街坊四邻都看着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昙柄寺周围喊‘爸’,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哪有功夫拦路抢劫?”
毛利小五郎咂咂嘴,不甘心地挠挠头:“那钱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荣作老先生一个糊涂蛋,能把三千万藏得这么严实?”
柯南蹲在樱花树下,看着警察把钱装进证物袋。黑色塑料袋上沾着几根樱花花瓣,和荣作枕头下那个破袋子上的一模一样。他忽然注意到,树根处的泥土里混着点银白色的粉末,用指尖捻起来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灰原,你看这个。”柯南把粉末凑到灰原面前。
灰原用随身携带的试纸沾了点,试纸立刻变成浅紫色。“是碘伏,”她推了推眼镜,“而且浓度很高,像是刚洒上去没多久。”
夜一突然指着荣作卧室的窗户:“你们看,窗台上有个打翻的碘伏瓶,瓶口还对着樱花树。”
众人抬头望去,荣作老先生住的那间卧室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果然有个棕色的小瓶子,瓶身倒斜,底下的木质窗台洇出一片深色痕迹,顺着墙壁流到地面,刚好对着院子里的樱花树。
“荣作先生挖钱的时候受伤了?”小兰猜测,“所以用了碘伏消毒,不小心打翻了瓶子?”
这个推测很快得到验证。警察在荣作老先生的床头柜里找到一盒创可贴,其中几贴已经被拆开,包装纸上沾着同样的泥土和碘伏痕迹。
“看来是这样,”目暮警官叹了口气,“老人家大概是挖钱的时候被树根划破了手,回屋找药时没拿稳瓶子。”他转向老刑警,“这样一来,户隆的案子就算结了吧?赃款追回,凶手……哦不,户隆是意外身亡。”
老刑警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金太和银助虽然没偷钱,但非法拘禁老人、打恐吓电话,也得接受处罚。至于荣作老先生,等他病好了,还得请他去警局做个笔录。”
毛利小五郎却突然一拍大腿:“不对!这里面还有疑点!”他指着樱花树,“荣作老先生既然把钱藏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儿子?他都糊涂到认不出人了,怎么会记得埋钱的地方?”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能在被儿子锁起来、发着高烧的情况下,准确找到户隆埋钱的地点,挖出来再藏进自家院子,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柯南的目光落在荣作老先生的枣木拐杖上。刚才只顾着看底部的泥土,没注意到拐杖手柄处有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形状很不规则,倒像是某种记号。
“住持大师,”柯南又仰起脸问慧能大师,“荣作先生以前是不是经常去昙柄寺帮忙?”
慧能大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他年轻的时候是寺庙的义工,柴房就是他当年负责打理的,里面的每块砖、每根木柴他都熟得很。”大师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荣作年轻的时候记性特别好,寺里的藏经阁书目,他看一遍就能背下来,后来是因为一场大病才……”
“这就对了!”柯南心里豁然开朗,“荣作先生虽然糊涂,但对昙柄寺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柴房是他当年打理的地方,他肯定知道那里有什么特别的标记,能让他准确找到埋钱的位置!”
夜一补充道:“而且他藏钱的樱花树,说不定也是有讲究的。”他走到樱花树旁,用手量了量树干的粗细,“这棵树看起来有二十年了,应该是荣作先生亲手种的,所以他才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