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雅子连忙拦住她:“来栖小姐,外面雨太大了,而且风也很猛,出去太危险了!还是再等等吧。”
“等不了了,”来栖纪子的态度很坚决,“我去车站办公室看看有没有卫星电话,就算没有,也要想办法找个有信号的地方。”
柯南注意到,来栖纪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小五郎的口袋,又快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落在了武上均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心里一动——来栖纪子肯定看到了小五郎身上的那张纸条,而且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谁是凶手,所以才急于离开,想办法联系外界。
“我跟你一起去,”柯南突然开口,“外面太黑了,我帮你照路。”
小兰也站起来:“我也去!”
“不用了,小兰姐姐,”柯南说,“你在这里照顾毛利叔叔吧,我跟来栖小姐去去就回。”
来栖纪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小朋友。”
两人走出候车室,外面的风雨比想象中更加猛烈。狂风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吹得人几乎站不稳。柯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雨幕中摇曳,只能照亮眼前几步远的路。来栖纪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抓紧了,”她回头叮嘱,声音被风雨撕成碎片,“办公室在站台尽头,得绕过那排废弃的货箱。”
柯南的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剧烈晃动,照亮来栖纪子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的碎发。“来栖小姐,你看这海报。”他突然停住脚步,指向站台墙壁上褪色的旧海报——那是十年前车站翻新时贴的安全须知,右下角签着“上也雅子”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生硬弯钩。
来栖纪子凑近细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海报上,晕开一小片墨痕。“这字迹……”她瞳孔骤缩,猛地想起下午在候车室捡到的那张杀人预告纸条,“和那张纸条上的笔迹,简直一模一样!”
柯南点头,手电筒扫向站台尽头的废弃货箱:“雅子小姐应该是发现了凶手的秘密,才用车站便签写了纸条提醒毛利叔叔。但她没敢直接递出去,怕被凶手发现——”话音未落,货箱后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踢到了扳手。
“谁在那里?”来栖纪子厉声喝问,伸手去摸公文包里的防狼喷雾。柯南拽着她往侧面躲闪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货箱后窜出,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山崎幸三!”柯南认出那张布满戾气的脸——下午在候车室见过,他自称是附近工厂的退休工人,总坐在角落盯着来栖纪子的公文包。此刻男人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都是你们!逼死我儿子还不够,还要毁了我最后的念想!”
来栖纪子脸色煞白:“你儿子的事是被人诬告,我正在查……”
“查?等你查清楚,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山崎的钢管再次挥来,却被突然横插过来的一记侧踢踹中手腕。钢管“哐当”落地,工藤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雨里,校服外套被风吹得敞开,露出里面印着帝丹小学标志的t恤。
“夜一?”柯南又惊又喜。夜一没回头,只盯着山崎冷笑:“欺负女生和小孩,算什么本事?”山崎显然没把这个半大孩子放在眼里,顺手抄起货箱上的撬棍就冲过来,却被夜一俯身避开,同时一记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山崎闷哼着弯腰,夜一顺势扣住他后颈,往货箱上一按——“咚”的一声闷响,山崎额头撞在锈迹斑斑的铁皮上,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来栖纪子还握着防狼喷雾的手都在抖。夜一甩了甩沾着雨水的头发,从山崎口袋里摸出个塑封袋:“刚才在候车室看见他鬼鬼祟祟塞东西,就跟着过来了。”
柯南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塑封袋里是枚校徽——属于山崎儿子曾经就读的高中,背面刻着的日期正是他自杀那天。“这是他嫁祸老婆婆的证据?”
“不止。”夜一指向山崎的裤脚,那里沾着片干枯的薰衣草花瓣,“候车室老婆婆的布包里,装的就是薰衣草干花。他肯定趁老婆婆打瞌睡时,把枪塞进了她包里。”
这时灰原哀的声音从站台入口传来,她撑着把黑伞,手里举着个证物袋:“在山崎的工具箱里找到的。”袋子里是枚沾着油墨的指纹,和车站打印机上的完全吻合,“他下午用办公室的打印机打了那张杀人预告,想先搅乱视线,再趁乱对来栖小姐下手。”
柯南正想说什么,候车室方向突然传来警笛声。原来灰原早在发现山崎形迹可疑时,就用藏在袖口的微型发信器联系了目暮警官。雨幕中,警车的红蓝灯光刺破黑暗,照亮山崎被夜一踩在地上的脸,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有吐不完的怨毒。
“柯南!”小兰带着毛利小五郎跑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山崎,又看看浑身湿透的柯南,急得眼圈发红,“你没事吧?”小五郎还打着哈欠,显然刚从麻醉状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