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三枝守挣扎着,“当年是竹田逼我的!”
“逼你?”秋山信介冷笑,“逼你开枪打死我哥哥?逼你伪造证据?逼你加入那个肮脏的啄木鸟会?”
柯南这才明白,9年前被射杀的犯人,是秋山信介的哥哥。而半年前被射杀的犯人,可能也是他的亲人。
“我哥哥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抢劫,是竹田为了立功,故意设计陷害他!”秋山信介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啄木鸟会就是一群披着警服的恶魔,我要替天行道,毁灭你们!”
他举起枪,对准三枝守的头:“现在,最后一只啄木鸟,该消失了!”
“住手!”夜一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颗石子,用尽全力掷向秋山信介的手腕。
“啪”的一声,石子准确地打中了秋山信介的手,枪掉在了地上。几乎同时,木屋周围响起了警笛声,黑田兵卫、诸伏高明带着警察冲了进来,将秋山信介团团围住。
秋山信介被按在地上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眼睛死死盯着被松绑的三枝守,血丝爬满了眼白:“你以为逃得掉吗?当年你帮竹田伪造现场笔录,亲手把我哥哥的指纹按在‘赃物’上,这些我都查到了!”
三枝守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诸伏高明走上前,将一份泛黄的卷宗扔在他面前——那是9年前的案件存档,里面夹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张拍到了三枝守在案发现场弯腰放置证物的侧影。
“啄木鸟会以‘正义’为名行私刑之实,你们的每一次‘清理’,都是对法律的践踏。”诸伏高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秋山的哥哥只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就因为无意间撞见了竹田与走私团伙的交易,便被安上抢劫的罪名灭口。”
黑田兵卫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被押走的秋山信介,眉头拧成了疙瘩。鉴识课的人在屋里搜出了一个上锁的铁盒,打开后里面全是啄木鸟会的秘密记录:谁是成员,处理过哪些“麻烦”,甚至包括每次行动分赃的明细。
“这些人,全部停职审查。”黑田兵卫指着记录上的名字,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从上到下,一个都别漏。”
柯南蹲在角落,看着地上的血迹——刚才秋山挣扎时撞翻了木桌,桌上的油灯摔碎了,火苗燎到了墙角的干草,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他忽然想起夜一手机里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笑得很爽朗,和秋山信介有七分相似。
“原来他做这一切,是为了复仇。”灰原轻声说,目光落在铁盒里一张秋山兄弟的合照上,照片边缘已经磨损发卷。
夜一站在窗边,望着妻女山的夜空。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辉洒满山林,远处的千曲川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缓缓流淌。她拿出手机,给诸伏高明发了条信息:“9年前的案子,还需要重新调查吗?”
很快收到回复:“必须查。欠的债,总得还清。”
木屋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上原由衣带着法医来了。她看到三枝守被警察押出来时,忍不住别过脸——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出警的同事,终究还是走了歪路。
“大和警官呢?”柯南突然想起那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再见到。
诸伏高明翻看着铁盒里的记录,指尖在某一页停住:“他去9年前的案发现场了。”记录上写着,当年的“赃物”被偷偷埋在川中岛古战场的石碑下,“他大概是想亲自挖出证据,证明自己朋友的清白。”
夜一抬头看向月亮:“我们也去吧。”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路过一处陡坡时,柯南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正是大和敢助的车。他推开车门跑过去,发现车后座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领口绣着一个模糊的名字:“虎田”。
“是虎田叔叔的衣服……”柯南想起上原由衣说过,大和敢助的朋友叫虎田义郎,当年就是穿着这件警服被射杀的。
沿着车辙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铁锹挖土的声音。大和敢助跪在石碑旁,拐杖扔在一边,徒手扒着泥土,指缝里全是血。石碑底座下果然埋着一个麻袋,打开后里面是几件旧家电——所谓的“赃物”,标签上的购买日期明显在案发之后。
“你看……我就说他是被冤枉的……”大和敢助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砸在麻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们连伪造证据都这么敷衍……”
诸伏高明走上前,递给他一块手帕:“先止血,剩下的交给法医。”
大和敢助没接,只是盯着麻袋里的东西,像一尊沉默的石像。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和义郎是同期进的警校,他总说想当刑警,保护长野的山林……结果呢?”
夜一蹲下身,帮他按住流血的手指:“现在查清了,他不会白死的。”
大和敢助抬起头,眼眶通红:“查清了又能怎样?人已经没了。”他的拐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响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