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谷森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盘棋,你早就赢了。”秀吉将银将往前推了一格,恰好堵住了黑方的反击路线,“赢在你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那一刻。”
棋盘上的胜负已分。谷森看着被将死的王将,又看看秀吉平静的眼睛,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哭声。那哭声里有悔恨,有释然,还有对亡妻迟来的告白。
“对不起……美穗……对不起……”他反复念叨着妻子的名字,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棋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由美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复杂。她悄悄对工藤夜一使了个眼色,夜一立刻上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别抓我……”谷森抬起通红的眼睛,对秀吉说,“我会去自首的。我只是……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输给了棋艺,是输给了我自己的慌乱。”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递给秀吉,“这是她写的观战日记,最后一页……是留给你的。”
秀吉接过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娟秀的字迹写着:“今天的秀吉先生好厉害,但谷森君更让我感动哦。他摸口袋的样子,像是在跟我说‘看,我在为你努力呀’。输赢不重要啦,能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才是最幸福的吧。”
落款日期,正是十年前比赛的那一天。
谷森转身走向门口,对守在那里的三池苗子和警察说:“我跟你们走。”路过秀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
警察带走谷森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由美走到秀吉身边,看到笔记本上的字迹,突然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有些心结,需要自己解开。”秀吉合上笔记本,递还给由美,“这是他妻子留给你的。”
“给我干嘛?”由美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翻了翻,突然脸颊一红——里面夹着一张她和秀吉的合照,是去年庙会时拍的,她正抢着吃他手里的苹果糖,笑得没心没肺。
“这……这怎么会在这儿?”
“大概是谷森先生从你钱包里拿的吧。”工藤夜一在一旁轻笑,“他需要一个‘人质’的证明,又不想真的伤害你,就选了这张照片当威胁的道具。”
由美看着照片上自己的笑脸,又看看秀吉,突然想起咖啡馆里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愧疚。她刚想道歉,就看到秀吉慌张地摸向口袋,脸色骤变:“糟了!我的护身符不见了!”
“护身符?”
“就是……就是你那张照片,我一直放在口袋里当护身符的。”秀吉急得团团转,“刚才在神社、墓地、还有这里……到底掉在哪儿了?”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由美突然笑了。她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
秀吉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了。
“笨蛋,”由美松开他,脸颊绯红,却故意板着脸,“我本人就在这儿,要什么照片护身符?”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温暖得像融化的蜜糖。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门口偷偷鼓掌,被灰原轻轻敲了敲脑袋,才捂着嘴跑开。
“快……快回赛场!”由美推了他一把,“你的七冠还没拿到呢!”
秀吉这才回过神,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回头对由美说:“等我赢了,就把那个信封里的话,亲口告诉你!”
“谁要听啊!”由美嘴上逞强,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
工藤夜一早已安排好了专车,秀吉坐上车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四十分钟。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摸了摸口袋里由美偷偷塞给他的苹果糖——那是她刚才从包里拿出来的,说是“新的护身符”。
赛场里,裁判长已经开始倒计时,对手正闭目养神,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秀吉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全场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却都为这位只差一步就能集齐七冠的棋手捏着一把汗。
“抱歉,我回来了。”秀吉坐下,深吸一口气,看向棋盘。
最后四十分钟,他仿佛如有神助。每一步落子都精准而果断,不仅化解了对手的攻势,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反杀。当裁判长宣布“白胜”的那一刻,秀吉缓缓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看到了由美笑着比耶的样子。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问他获胜的秘诀是什么,他笑着举起手里的苹果糖:“因为我有最好的护身符。”
发布会结束后,秀吉刚走出赛场,就看到由美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是他以为早就被丢掉的那个。
“喏,给你。”由美把信封塞给他,别扭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