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屏幕上正播放着昨天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推着一个盖着毯子的轮椅走进电梯,轮椅上的人穿着和由美照片上一样的衣服。
“是谷森!”秀吉的声音有些激动,“我认识他,他是十年前的一位将棋选手。”
“十年前?”柯南问道。
“嗯,”秀吉的眼神黯淡下来,“十年前,我们曾有过一场对决。当时他的妻子重病在床,他急于结束比赛去医院,结果在关键时刻犯规了,输掉了比赛。那之后,他就退出了将棋界,再也没有露面。”
“所以他绑架由美,是为了报复你?”灰原问。
“可能吧。”秀吉叹了口气,“他一直认为那场比赛他没有输,是我侥幸获胜。”
“1507号房现在有人吗?”工藤夜一问经理。
“应该还在,我们没看到他们出来。”经理说,“需要我派人上去看看吗?”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秀吉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电梯平稳地上升,数字从1跳到15。秀吉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谷森会对由美做什么,也不知道这场迟来的对决,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1507号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秀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恰好落在棋盘上。谷森背对着门口,坐在棋盘前,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身——他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唯有提到棋局时,眼神才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来了。”谷森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七冠放弃她。”
秀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由美果然被绑在那里,嘴上的布条已经被取下,正瞪着谷森,眼里冒着火:“秀吉!别理这个疯子!他就是想报复你!”
“由美,你没事吧?”秀吉想冲过去,却被谷森抬手拦住。
“别急,”谷森指了指棋盘,“想带她走,就得先赢了这盘棋。”
棋盘上的布局,赫然是十年前那场对决的复刻——黑方(谷森)的王将被逼至底线,看似只剩一步就要被将死,却藏着一个隐秘的反击陷阱,正是当年谷森因心急而忽略的“致胜一步”。
“这盘棋,我等了十年。”谷森的手指抚过冰凉的棋子,“当年若不是我妻子病危的消息传来,这一步,我绝不会漏掉。”他抬头看向秀吉,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执念,“今天,我要你清清楚楚地输给我,用最公平的方式。”
由美在沙发上挣扎着:“你这人有病吧!棋局输了就是输了,拿别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闭嘴!”谷森猛地回头吼道,情绪激动得胸口起伏,“你不懂!那盘棋对我有多重要!那是我答应我妻子要赢的!她在医院里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却……”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她到死都以为,是我技不如人。”
秀吉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他走到棋盘前,慢慢坐下:“好,我跟你下。但我有一个条件,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放了由美。”
“一言为定。”谷森立刻摆好棋子,“就从当年你‘将死’我的那一步开始。”
台灯的光晕里,两颗棋子在棋盘上无声交锋。秀吉执白,谷森执黑,每一步落子都带着十年光阴的重量。少年侦探团和工藤夜一站在门口,屏着呼吸不敢出声——他们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那不仅是棋局的博弈,更是两个男人对过往执念的拉扯。
谷森的棋风凌厉,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每一步都直指白方的要害,显然是将十年的不甘全倾注在了棋子上。他步步紧逼,很快就复刻了当年那个被忽略的“反击陷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步,你没想到吧?”
由美在沙发上急得直跺脚:“秀吉!别上当!他在骗你!”
秀吉却异常平静,他盯着棋盘看了足足三分钟,指尖在一枚银将上轻轻敲击着。突然,他抬眼看向谷森,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理解:“你妻子……喜欢看你下棋时的样子,对吗?”
谷森的落子动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记得当年比赛时,你口袋里总装着一张照片,”秀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谷森耳中,“照片上的女人笑着比耶,背景是赛场的观众席。你每次落子前都会摸一下口袋,像是在跟她确认。”
谷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棋子,指节泛白。
“那一步棋,你不是没看到,”秀吉继续说,“你是听到了医生说她情况危急的消息,慌了神。你怕赶不上见她最后一面,才故意漏算了那一步,想快点结束比赛。”他拿起银将,轻轻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因为在你心里,她比任何棋局都重要。”
谷森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震惊,仿佛被人看穿了深藏十年的秘密。当年他确实听到了护士的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