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吉叹了口气,让工作人员把假画收起来:“可惜了,本来这次展览能成为东京的盛事,现在却成了笑话。”
“也不一定是笑话啊,”夜一收起画册,“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还保住了另外两幅画。对了会长,那个私人收藏的《呐喊》,你打算怎么办?”
次郎吉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个私人收藏家其实是我的老朋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就说……就说我找到了能证明那幅画真伪的证据,让他借我展览几天!”他说着就拿起手机,兴冲冲地走向劳斯莱斯。
兰看着柯南和夜一,突然笑了:“说起来,刚才柯南的想法和新一好像啊,连推理的语气都一样。”
柯南心里一惊,连忙挠了挠头:“嘿嘿,我是跟新一哥哥学的!”
夜一也帮腔:“是啊兰姐姐,小孩子模仿能力强嘛。”他说着朝柯南眨了眨眼,柯南连忙点头附和。
雨丝落在美术馆的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像极了《呐喊》里扭曲的线条。兰望着窗外,忽然觉得刚才新一在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他就藏在某个角落,正悄悄看着这边——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他独有的方式,守护着什么。
雨势渐歇时,夜一忽然凑近次郎吉低声说了几句。次郎吉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猛地一拍拐杖:“好小子,这主意不错!”随即让秘书调取假检查站周边的监控,又让目暮警官派人去搜查岛村庆次名下的仓库。
“夜一,你发现什么了?”兰好奇地问。
夜一翻开画册,指着《呐喊》的角落:“蒙克在这幅画的画框内侧刻了个微型签名,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能看见。岛村只仿了画面,肯定没注意这个细节。”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小学生,“而且他鞋子上的红泥里混着木屑,附近只有废弃的家具厂有这种特质木料,真画大概率藏在那里。”
这番推理条理清晰,连取证角度都和新一如出一辙。兰看着夜一镜片后闪烁的眸光,恍惚间竟觉得像看到了另一个新一,心底那点疑虑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两小时后,警方果然在家具厂的密室里找到了《呐喊》真迹。画框内侧的微型签名在紫外线灯下泛出淡紫色,如同蒙克留下的无声证言。岛村庆次看到签名时,终于彻底认罪,说自己早就摸清家具厂的地形,本想等展览结束风声过后再将画转移。
开展当天,《绝望》《不安》与失而复得的《呐喊》并排悬挂在展厅中央。柔和的射灯下,三幅画的色彩相互呼应,吕瑟峡湾的血色黄昏仿佛在墙面流动。次郎吉站在画前,捋着胡须感慨:“要不是夜一这小子,我可真要成东京的笑柄了。”
兰看着夜一给参观的小朋友讲解画作背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柯南说:“你看夜一,不仅懂画,推理起来也头头是道,跟新一一样厉害呢。”
柯南松了口气,跟着笑起来:“毕竟是工藤家的人嘛。”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进来,落在《呐喊》扭曲的人影上,却奇异地驱散了画中的不安——就像某些藏在日常下的秘密,总有人在用智慧与温柔,悄悄为它披上安稳的外衣。
四、雨夜的推理游戏
雨势渐大,敲在美术馆的玻璃穹顶上进发出沉闷的轰鸣。兰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人工湖,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在柯南和夜一之间转了个圈:“说起来,夜一你刚才分析包装手法的时候,思路和新一也很像呢。”
夜一正低头翻看着蒙克画册,闻言指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哥总喜欢对着我念叨这些吧。他从小就抱着侦探小说不放,连吃饭时都要分析菜单上的字迹是不是伪造的。”他翻开画册某一页,上面印着《呐喊》的创作手稿,“就像蒙克画里的线条,看似杂乱其实藏着规律,犯罪手法也一样。”
柯南捏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注意到夜一说话时特意加重了“我哥”两个字,而且翻开的那页手稿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折痕,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这小子早就把蒙克的资料吃透了,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岛村的手法。
“对了兰姐姐,”夜一忽然合上画册,“你还记得去年校庆活动上,新一哥破解的那起海报失窃案吗?当时他也是通过胶带的粘贴方式找出凶手的。”
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托着下巴回忆道:“好像有点印象……当时负责张贴海报的学生会成员,用的胶带方向和其他人不一样对不对?”
“没错,”夜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因为那个人是左撇子,胶带接头总是出现在左侧,而真正的凶手为了模仿他,故意把接头留在右侧,反而露出了破绽。就像这次的包装——”他朝展厅方向抬了抬下巴,“专业团队会根据画作尺寸调整包装手法,但绝不会在同一批运输中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胶带用法,除非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