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村庆次也跟着下了车,他的红色领带已经被扯松,额头上的汗比早上更多了:“不可能啊,我明明让司机按规定路线走的,怎么会……”
“别演戏了,”夜一突然开口,他走到岛村庆次面前,目光锐利,“刚才在电台里接电话的,根本不是司机吧?我听出你的声音了,虽然你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说话时尾音上扬的习惯改不了。”
岛村庆次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领航车里,怎么可能去接司机的电话?”
“那可不一定,”柯南跑到夜一身边,指着岛村庆次的鞋子,“叔叔的鞋子上沾着红色的泥土,这种泥土只有千叶县的郊区才有。你刚才说一直在领航车里,怎么会沾到那种泥土呢?”
岛村庆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脚蹭了蹭地面:“这、这是昨天去郊区考察时沾到的,跟今天的事没关系!”
就在这时,美术馆的工作人员跑出来说:“会长,货运公司刚才发来消息,说《呐喊》的运输车已经到门口了,正在接受检查。”
所有人都往桥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的货运卡车正缓缓驶来,和之前的车队一模一样。岛村庆次松了口气,擦了擦汗:“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肯定是定位出问题了。”
但柯南却注意到,这辆卡车的车牌号比之前的少了一个数字,而且车轮上没有沾到高速路上的白色标线漆。“不对劲,”他对夜一使了个眼色,“这辆车有问题。”
夜一立刻会意,拉着兰往美术馆里走:“兰姐姐,我们去看看《绝望》和《不安》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两人来到展厅,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绝望》的画面上,一个男人背对着观众站在桥上,远处的天空是诡异的橘红色;《不安》则画着一群模糊的人影,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奇怪,”夜一看着包装纸,“这两幅画的包装方式不一样。《绝望》的边角用了泡沫垫,《不安》却只用了软布。”
兰凑近看了看:“可能是不同的工人包装的吧?手法不一样也很正常。”
但夜一却摇了摇头:“你看胶带的痕迹,《绝望》用的是十字交叉法,《不安》却是平行粘贴。专业的艺术品包装应该统一标准才对,除非……”
“除非其中一幅被人动过手脚,”柯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我让灰原查了成田机场和羽田机场的监控,发现包装《绝望》和《呐喊》的是同一个团队,包装《不安》的却是另一个团队。”
夜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绝望》和《呐喊》的包装方式应该是一样的,但现在《不安》不一样,说明……”
“说明有人故意改变了《不安》的包装,好让人以为三幅画都是同一个团队包装的,”柯南补充道,“但他没想到我们会注意到细节。”
就在这时,次郎吉的怒吼声从外面传来:“什么?画是假的?!”
三人连忙跑出去,只见沼尻宽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幅画,画框已经被拆开,画布上的《呐喊》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色彩明显比资料里的暗淡。“这是赝品,”沼尻宽声音发抖,“真迹的天空是血红色,这个却是橘红色,而且签名的位置也不对……”
岛村庆次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目暮警官上前一步,拿出手铐:“岛村社长,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解释清楚。”
“不是我!”岛村庆次突然大喊起来,“我没有偷画!是有人陷害我!”
柯南拉了拉兰的衣角:“兰姐姐,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新一哥哥吗?我觉得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兰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新一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传来新一熟悉的声音:“喂,兰?怎么了?”
柯南躲到柱子后面,拿出变声蝴蝶结:“兰,你让目暮警官他们去检查一下刚才那个检查站,就是运输车汇报通过的那个。我怀疑那个检查站是假的,真正的运输车被掉包了。”
兰愣了一下,连忙把新一的话转告给目暮警官。目暮警官半信半疑,但还是派人去查了。就在这时,灰原拿着一份文件跑过来:“柯南,我查到了!司机提供的导航记录里,有一段路的卫星信号被屏蔽了,正好是在检查站附近。而且那个检查站根本不在预定路线上,是临时增设的!”
夜一看着岛村庆次,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你故意让运输车绕到假的检查站,趁检查的时候把真画换成假画,然后让另一辆车把真画运走。至于导航记录,只要稍微修改一下数据,就能让人以为车子一直在按原路线行驶。”
岛村庆次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看着地上的假画,喃喃自语:“我本来想……只是借用几天,等展览结束就还回去的。那可是《呐喊》啊,是我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画……”
三、阴影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