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拿着工具散开。柯南、灰原和夜一并没有立刻去浴室,而是装作参观别墅的样子四处查看。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这片山林的秋景,画框边缘有轻微的磕碰痕迹;书架上摆满了旧书,大多是关于植物学的,其中一本《深山沼泽植物图鉴》的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看起来像是“岳野”。
“红衣女岳野驹世,生前是个植物学家。”灰原翻看着那本书,“书上说她最喜欢研究沼泽里的食虫植物,还在别墅后面种过一片猪笼草。”
夜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沼泽:“15年前她杀了丈夫后,就是往那个方向跑的。据说她丈夫的情妇当时也在别墅里,只是没人知道是谁。”
柯南走到楼梯口,注意到楼梯扶手的第三根栏杆上,缠着一小截红色的丝线,材质像是丝绸的,和普通的棉线不一样。他用手机拍下丝线,又悄悄把线轴收进了口袋。
这时,一楼走廊传来薄谷的声音:“浴室的水龙头好像坏了,谁能来帮我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朝浴室走去。
三、浴缸里的西红柿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柯南推开门,只见薄谷正蹲在浴缸前,手里拿着扳手拧水龙头,地上放着一个装满西红柿的塑料筐——大概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已经有些腐烂了。
“怎么了?”夜一问道。
“水龙头关不紧,一直漏水。”薄谷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我想把水放掉,可排水管好像也堵了。你们先去打扫卫生间吧,这里我来搞定。”
灰原注意到,浴缸边缘放着一瓶打开的沐浴露,瓶身上沾着几根红色的长发,显然不是薄谷的。她不动声色地用纸巾拈起一根头发,放进证物袋里。
三人离开浴室,去了隔壁的卫生间。柯南一边擦镜子一边说:“薄谷的袖口沾着泥土,不是别墅里的红土,倒像是沼泽边的黑泥。他刚才说从没去过沼泽,这就奇怪了。”
夜一正在疏通马桶:“任田刚才在阁楼打电话,语气很紧张,好像在跟谁吵架,提到了‘钱’和‘15年前’。”
灰原擦着洗手台:“澄香的碎花裙裙摆有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过,而且她闻到消毒水味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能对这种味道过敏。”
三人正低声讨论着,突然听到浴室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紧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不对劲。”柯南率先冲出去,浴室的门依然虚掩着,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浴缸里装满了浑浊的水,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西红柿,红色的果皮在水中散开,像一团团凝固的血。而在西红柿堆下面,薄谷昌家的脸朝上仰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显然已经断气了。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的兰和世良跑了过来,看到浴缸里的景象,兰下意识地捂住了柯南的眼睛,自己却吓得脸色惨白。
园子和任田、澄香也陆续赶到,任田看到尸体后,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是红衣女……一定是红衣女回来了……”
澄香则死死盯着浴缸里的西红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手链上的桃木珠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声。
世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别乱动!兰,快报警!”
兰颤抖着拿出手机,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怎么办?手机没信号!”
“我去门口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信号。”夜一转身跑出别墅,柯南紧随其后。两人跑到院门外,夜一爬上一棵大树,举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柯南则蹲在地上,检查着门口的泥地。
“找到了!”夜一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山路不好走,大概要两小时才能到。”
柯南指着泥地上的脚印:“你看,除了我们的脚印,还有一串高跟鞋的印记,鞋跟很细,尺码在37码左右,一直延伸到别墅后面的树林里。”
两人回到别墅时,世良正在给每个人做不在场证明记录。兰和世良一直在客厅打扫,能互相作证;园子在二楼卧室整理行李,任田可以证明;任田在阁楼整理杂物,园子看到过他;澄香说自己在院子里摘野草莓,虽然没人看到,但她手里确实拿着一小篮草莓;而柯南、灰原和夜一在卫生间,彼此能互相作证。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世良皱着眉,“那谁杀了薄谷?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把自己勒死,再跳进装满西红柿的浴缸里吧?”
灰原走到浴缸边,用镊子夹起一个西红柿:“这些西红柿不是腐烂的那些,看起来很新鲜,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别墅的冰箱里确实有半箱西红柿,现在不见了。”
柯南注意到,浴缸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划痕,像是用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划痕里还残留着一点金属粉末。他又看向门口的毛巾架,上面挂着几条浴巾,其中一条的角落有被扯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