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突然“嘶”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毛衣。刚才关门的瞬间,她毛衣下摆的线头被门缝夹住了,刚才大家乱动乱撞,线头被扯得越来越长。“麻烦了。”她皱着眉,伸手去够线头,可位置太刁钻,根本够不着。
就在这时,车厢突然震动了一下,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
“车要开了!”光彦的声音带着恐慌。
柯南的手机光柱晃了晃,照到灰原哀被夹住的线头:“别动,我帮你——”话音未落,冷藏车突然向前一冲,开始缓缓移动。那截线头瞬间绷紧,灰原哀只觉得后背一紧,紧接着就听到“刺啦”一声轻响——毛衣的下摆被撕开了道口子。
“啊!”她下意识地按住衣服,可车越开越快,夹在门缝里的线头像被人用力拉扯,那道口子顺着缝线一路向上蔓延。她想躲,可车厢太窄,根本没地方退。工藤夜一伸手想去按住线头,却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又一声清脆的撕裂声,整件毛衣从下摆到领口被彻底扯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灰原哀僵在原地,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棉质内衣和同色系的胖次。冬日的冷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皮肤发麻,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哀酱!”步美惊呼一声,连忙脱下自己的粉色外套,想递过去,却被工藤夜一拦住了。
“别开灯。”工藤夜一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迅速脱下自己的黑色连帽衫,披在灰原哀肩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帽衫很长,几乎能盖住她的膝盖,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先穿上。”
灰原哀把脸埋在连帽衫的帽子里,声音闷闷的:“谢谢。”
柯南关掉手机手电筒,只留了点微弱的屏幕光——他知道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大家先冷静,”他的声音很稳,“先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外界。”
光彦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有手机!”可他按了半天,屏幕只亮了一下就黑了。“完了……没电了。”他沮丧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早上出门前还满电的,可能是刚才拍照拍多了。”
元太摸了摸口袋:“我没有手机。”
步美也摇摇头:“我的手机放在外套里,外套在公园长椅上。”
工藤夜一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按,眉头皱了起来:“没信号,这里应该被屏蔽了。”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大家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步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冷……”
柯南用屏幕光照着四周,突然停在一堆纸箱后面:“等等,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纸箱缝隙里露出一截深色的布料,像是人的裤腿。工藤夜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挪开最上面的纸箱,倒吸一口冷气——下面躺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双目圆睁,脸色青得像冻住的茄子,胸口插着把水果刀,鲜血早就凝固成了暗红色。
“是……是尸体!”光彦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步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元太的胳膊。元太虽然也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拍着步美的背:“别怕,有我在!”
灰原哀裹紧了工藤夜一的连帽衫,指尖冰凉——她不是第一次见尸体,可在这种密闭的冷藏车里,死亡的气息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冷得人骨髓发疼。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已经僵硬了,死亡时间应该超过六小时。胸口的刀伤是致命伤,但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可能是熟人作案。”他抬头看向众人,“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凶手很可能就是这辆车的司机,或者是负责配送的人。”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光彦的声音发颤,“他们发现我们看到尸体,会不会……”
“别自己吓自己。”工藤夜一站到灰原哀身前,像堵墙似的挡住她的视线,“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或者联系外界。”
柯南点点头,目光扫过车厢,最终落在缩在角落的上尉身上。那只猫大概是冻坏了,正蜷缩在一个纸箱上,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个球。“有了。”他眼睛一亮,“上尉!”
二、感热纸上的暗号与猫咪信使
“上尉?”步美抽泣着抬头,“它能帮我们吗?”
“当然。”柯南走到角落,轻轻摸了摸上尉的背,“这只猫每天傍晚都会去五丁目的保罗咖啡厅找吃的,对吧?现在离傍晚还有一个小时,如果能让它把求救信息带过去……”
“可是怎么写字呢?”光彦皱着眉,“我们没有纸和笔啊。”
元太突然一拍肚子:“我有!”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早上坐计程车来公园的时候,司机找的收据!”
柯南接过收据,用手机屏幕照着看——是张计程车公司的感热纸收据,上面印着乘车时间、上下车地点、金额,还有一行“card purchases”的字样,下面是一串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