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灵光暴涨,将那张巨大的金属渔网直接震得粉碎。周围的守卫们被这股巨力波及,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然而,还没等铜伯喘口气,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轰隆——!!!”
疯人钟楼的最后支撑终于断裂,巨大的钟楼尖顶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铜伯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那名身受重伤的金发头目,在被书魂震飞前,启动的是整座钟楼的自毁程序!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所有“钟表匠”的成员都惊恐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纷纷四散奔逃。
在所有人看来,铜伯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钟楼尖顶即将将他吞噬的瞬间,铜伯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他将牛首兽首召回,巨大的兽首在他面前化作一面古朴的、刻满了上古云纹的青铜巨盾。
“【石破天惊】!”
铜伯低吼一声,双手高举青铜巨盾,迎向了那座坠落的钢铁与砖石的小山。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将【牛耕熔基】的防御之力,与自身无匹的力量相结合,形成的终极防御反击。
“铛——!!!”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仿佛天空都被撕裂。
巨大的钟楼尖顶砸在青铜巨盾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碎裂声。无数的碎石和齿轮向四周溅射开来,形成了一场小型的“陨石雨”。
烟尘散去,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铜伯半跪在地,双手死死地顶着那面巨大的青铜盾。盾牌已经布满了裂纹,他的双臂也渗出了鲜血,但他硬生生地……接住了整座坠落的钟楼尖顶!
“咳……咳咳……”铜伯猛地咳出几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与体力。
“怪物……他是个怪物……”幸存的“钟表匠”成员们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与恐惧之中。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停留,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废墟。
铜伯缓缓放下青铜盾,盾牌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变回了牛首兽首的模样,虚弱地趴在他的肩头,发出几声无力的低鸣。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了一眼纸墨生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臭小子……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了伦敦的浓雾之中。他没有去追赶纸墨生,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要去引开那些可能还在附近潜伏的敌人。
数日后,大西洋上空。
纸墨生站在一艘由无数符文纸张构成的“灵舟”船头,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这艘灵舟,是他在与鼠首兽首的共鸣下,耗费了大量心神才炼制而成的,船身轻盈,速度极快,能借风力与灵气航行。
他怀中的《永乐大典》木盒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似乎在安抚他焦躁的心情。这几天,他一路向西,不敢有丝毫停歇。他派出了无数的“墨鼠”分身探查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铜伯的踪迹。
“鼠首,你说铜伯前辈……他会没事的吧?”纸墨生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吱吱……”鼠首兽首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忧,但它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用小爪子指了指东方,似乎在说:“我们先回家,他会跟上的。”
纸墨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永乐大典》安全地送回昆仑墟。
灵舟在海面上疾驰,下方是蔚蓝的大海,上方是无垠的天空。不知过了多久,灵舟终于抵达了华夏的海岸线。
就在灵舟即将驶入内陆时,鼠首兽首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它对着北方的天空不停地嘶叫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纸墨生心中一动,他立刻催动灵力,朝着鼠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微弱但熟悉的灵光正在快速地接近。那灵光之中,蕴含着一股如山岳般厚重、如磐石般坚毅的气息。
“是铜伯前辈!”纸墨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立刻操控灵舟,朝着那道灵光飞去。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是铜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脸上和手臂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昆仑山上最坚硬的岩石。他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由土行之力凝聚而成的岩石,正御空飞行。
“铜伯前辈!”纸墨生激动地大喊。
铜伯看到灵舟,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操控着岩石,稳稳地落在了灵舟上。
“臭小子,干得不错。”铜伯拍了拍纸墨生的肩膀,力道依旧十足。
“前辈,你……”纸墨生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眶一红,却说不出话来。
“没事,皮外伤。”铜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伙‘洋鬼子’被我引到了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够他们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