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混乱的一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木盒旁。
正是纸墨生。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抱起那个散发着余温的木盒。入手温润,仿佛抱着一个有生命的物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木盒中的书魂正在向他传递着感激与安心的情绪。
“走!”
纸墨生低喝一声,抱着木盒转身就跑。鼠首兽首也立刻从徽章上跳下来,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肩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房间时,那个身受重伤的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他猛地按下了藏在墙壁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轰——!!!”
整个疯人钟楼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巨大的齿轮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加速转动,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无数的机械臂从墙壁中伸出,疯狂地攻击着一切活物。
钟楼,要塌了!
剧烈的震动让整座疯人钟楼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飘摇。巨大的齿轮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加速转动,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无数冰冷的机械臂从墙壁中伸出,如同一群失去理智的钢铁野兽,疯狂地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个幸存的守卫从楼梯上冲了上来,举枪对准了抱着《永乐大典》木盒的纸墨生。
“滚开!”纸墨生眼中寒光一闪,他左手紧紧抱着木盒,右手飞快地从怀中抽出几张符箓,反手甩了出去。
“【纸甲军】!”
符箓在空中化作十几个手持刀枪的纸人战士,他们虽然脆弱,但胜在悍不畏死,瞬间将那几个守卫缠住,为纸墨生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纸墨生抱着木盒,沿着摇晃的楼梯向下狂奔。他肩头的鼠首兽首在他耳边不停地尖叫,用小爪子指着一条通往钟楼后方的秘道,那是它刚才探路时发现的捷径。
与此同时,钟楼之外。
铜伯正与数十名“钟表匠”的精英守卫激战。他将牛首兽首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巨大的牛角泛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撞击,都必有数人骨断筋折。然而,敌人越聚越多,他们手中的火器也越来越先进,甚至有几发“破甲弹”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虽然无法伤及筋骨,却也让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铜伯前辈!”纸墨生的声音从钟楼后方传来。
铜伯回头一看,只见纸墨生抱着一个巨大的木盒,正从一条秘道中冲出来。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你先走!我来断后!”铜伯大吼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敌人耳膜生疼。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发起了冲锋。他双臂张开,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将挡在纸墨生面前的所有敌人全部撞飞。牛首兽首更是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挡在了纸墨生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铜伯前辈!”纸墨生眼眶一热,他知道铜伯这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争取时间。
“别废话!带着《大典》回昆仑!”铜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纸墨生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如战神般浴血奋战的背影,抱着《永乐大典》,转身消失在伦敦的浓雾之中。
随着纸墨生的身影消失在雾中,铜伯的眼中最后一丝柔情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你们的对手,是我。”他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敌人的耳中。
“杀了他!为头儿报仇!”“钟表匠”的守卫们被彻底激怒,他们放弃了火器,拔出了腰间闪着寒光的机械长刀,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这些长刀并非凡品,刀刃上铭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铜伯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身旁的牛首兽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巨大的身躯上泛起一层厚重的青铜灵光,将铜伯笼罩其中。这是他的核心技艺——【牛耕熔基】的防御形态,能将大地与矿石的厚重之力,化为守护自身的坚不可摧的屏障。
“叮叮当当!”
无数把机械长刀砍在青铜灵光之上,只留下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一群废物!用‘绞杀阵’!”一名看似队长的人怒吼道。
守卫们立刻变换阵型,他们手中的机械长刀突然“咔嚓”一声,刀刃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链条,如同一张巨大的金属渔网,从四面八方将铜伯罩住。
铜伯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这些链条上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试图锁住他的灵力。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的青石板应声碎裂,一股磅礴的土行之力从地底涌出,汇入他的双拳。
“开!”
他双拳齐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撼天动地的力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