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景】洋人工人将粗麻绳牢牢绑在五牌楼东侧立柱上,麻绳勒在立柱的缠枝莲纹上,工人用铁钩固定麻绳,试图往立柱里楔,却被石砚一眼喝止:“住手!我华夏木坊,不沾铁器,若敢楔钩伤木,今日便让你们的绞车变成废铁!”工人不敢造次,只能将麻绳绑紧。二十人合力转动绞车,蒸汽绞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蒸汽从机身喷出,白雾缭绕,麻绳绷得笔直,发出“咯吱”的刺耳异响,绞车木轴被压得微微弯曲,几乎要断裂,地面青石板被绞车底座压出浅痕,碎石飞溅,可牌楼立柱纹丝不动,甚至连坊上的一片青花瓦当都未掉落,檐角的铜铃依旧安静,仿佛绞车的力道不过是微风拂过。
【近景】约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再加人!把所有工人都叫来!开足蒸汽!我就不信,这破木头架子能扛住大英帝国的绞车!”
【中景】又添十名工人,三十人齐力绞动绞车,蒸汽绞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绞索与立柱摩擦出火星,火星落在青石板上,烫出小黑点,麻绳被拉得几乎要断裂,绳芯都露了出来,可五牌楼依旧稳稳立着,如扎根京华大地的千年古松,六根立柱如六座山峰,岿然不动。阿榫走到立柱与额枋的接口处,拨开雕刻的缠枝莲纹,露出严丝合缝的榫卯,缝隙已被膨胀的楠木填满,连一丝细缝都看不见,他取来一把锋利的凿子——那凿子是祖传的,刃口磨得如纸般薄,用力向缝隙插去,凿子竟被弹开,震得阿榫的手微微发麻,楠木表面无一丝划痕,榫卯的咬合处,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天生一体。
阿榫(提高音量,声音如钟,穿透绞车的轰鸣,向围观百姓与洋人群体喊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与骄傲):
“诸位请看!华夏木作,顺木性、合天理!这楠木吸水膨胀,榫卯胀合,整座五牌楼浑然一体,比铜铸铁浇还要坚固!先祖木延之四百多年前定下的规矩,今日依旧能打肿洋鬼子的脸!洋人的绞车,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其辱!你们的蒸汽机器,你们的粗麻绳,在我华夏工艺面前,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全景】围观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有人高喊“工艺门威武”“木延之祖师爷显灵”“洋鬼子滚出京师”,声浪震彻正阳门,盖过了绞车的轰鸣,总理衙门差役面露愧色,纷纷后退,不敢再帮衬约翰,有人甚至悄悄放下了手中的水火棍,眼中满是羞愧。
第四幕:洋人设诈,巧破算计
场景1:正阳门外 - 五牌楼外景
【中景】约翰见绞车无效,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嘴角的肌肉扭曲着,突然指向牌楼顶部的鎏金鸱吻,声音尖利如枭,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就算立柱稳固,这装饰构件摇摇欲坠,依旧不符合西洋‘安全规范’!我要求登坊检查,若有松动,拆坊之议,绝无更改!若是你们不敢,便是认怂,这坊,我拆定了!我要让全京师的人都知道,清人的工艺,不过是徒有其表!”
木公输(心知约翰要使诈,却坦然应允,语气带着不屑与嘲讽,目光如刀,直刺约翰):
“登坊可,但需依华夏规矩——用工艺门的折叠木梯,梯身以‘粽角榫’拼接,贴合坊柱弧度,不碰坊体一钉一木,免得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蛮夷,伤了我先祖木延之的心血!这木梯,是按先祖传下的图纸造的,每一级踏板的榫卯,都与五牌楼的榫卯同规,若是你们敢破坏坊体,休怪我工艺门以百工之规,断了你们的手——当年先祖造坊时,便有规矩,伤我工艺门之器者,断其手,伤我工艺门之坊者,断其臂!”
【近景】宫束班搬来折叠木梯,梯身轻而坚固,以楠木制成,贴合坊柱弧度,梯阶的榫卯严丝合缝,踩上去稳如平地,阿榫率先登梯,动作敏捷如猿,锦线紧随其后,二人手脚麻利地检查鸱吻,指尖抚过鎏金纹路——那鎏金层依旧牢固,指尖划过,只沾得一点金粉,却是当年木延之亲手涂刷的痕迹,鸱吻纹丝不动,连垂脊上的走兽,都稳稳立着,没有一丝松动。约翰暗中使眼色,一名洋人工程师趁乱摸出一把长铁钉——铁钉是西洋特制的,钢质坚硬,他偷偷绕到坊后,试图将铁钉楔入额枋缝隙——铁钉入木,会割裂膨胀的楠木,日久则坊体崩裂,届时约翰便可倒打一耙,污蔑牌楼“本就有裂”,借机拆坊。
【特写】石砚眼疾手快,如箭般跨步上前,脚下踩着青石板的纹路,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攥住洋人工程师的手腕,鲁班尺狠狠抵在其手背上,尺身“百工戒:不违物性,不悖天理”十二字清晰可见,石砚手上青筋暴起,力气大得让洋人工程师痛呼出声,手腕发出“咯吱”的声响,似要被捏断,铁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旁。
石砚(厉声喝骂,声震四野,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与正气,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颤):
“住手!华夏木坊,无钉无铆,此乃百工之规,是明英宗御批、我先祖木延之立的铁律!你这蛮夷,蓄意损毁我京华文脉,今日要么断手赔罪,要么让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