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凿则拿着鲁班尺,围着另一门火炮的炮架仔细测量,用墨斗在木头上弹出清晰的标线。原本的炮架因常年使用,已经松动摇晃,榫卯结构也出现了破损,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李铁凿拿出凿子和锤子,小心翼翼地修复破损的榫卯,再用新的木料制作出加固的木销,将松动的部分牢牢固定。他的动作精准而娴熟,每一次凿击、每一次拼接都恰到好处,原本摇晃的炮架瞬间变得稳如泰山。“将军,这榫卯结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不用一钉一铆,就能让木架结实无比,还能起到减震的作用,开炮的时候再也不会晃了!俺爹当年就是用这手艺给军队修炮架,今天,俺要继承俺爹的遗志,守好这虎门炮台!”他拍了拍加固好的炮架,对着关天培笑道,脸上沾着的木屑也随之掉落,笑容里带着一丝骄傲与悲壮。
钱火炮则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打开火药桶,将硫磺、硝石、木炭按照道器上的配方比例小心翼翼地混合在一起。他的动作极为细致,每一份原料都用秤精准称量,生怕出现一丝误差,因为他知道,一丝误差就可能导致士兵们白白牺牲。混合好的火药呈深灰色,颗粒均匀,散发着浓烈的硫磺气味。他拿起一小撮火药,用火柴点燃,火药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火焰旺盛,威力明显比原来的火药强了不少。“原来这清军的火药,硫磺放多了,木炭放少了,燃烧不充分,自然没威力!俺这配方,是最合理的比例,保证每一发炮弹都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俺今天要是配不好这火药,就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士兵们!”他对着关天培得意地说道,眼中满是狡黠与坚定,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靖远炮台上,张浇铸拿着一把细长的锉刀,钻进炮膛内部,仔细打磨着炮膛的内壁。他的动作极为精细,一点点去除内壁的锈蚀和凹凸不平的地方,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在炮膛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打磨着。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原本粗糙的炮膛内壁变得光滑如镜,反射着淡淡的光。“将军,炮膛打磨好了!这样炮弹射出的时候,摩擦力会大大减小,射程和精度都会提高不少!俺儿子要是看到了,一定会为俺骄傲的!”他从炮膛里钻出来,对着陈化成拱手道,脸上满是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些许铜屑。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葬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坟头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只有一束野花插在泥土里。
赵烧瓷则拿着一把漆刷,将特制的耐火泥均匀地涂抹在炮身的外层。他的动作娴熟,每一笔都涂抹得厚薄均匀,确保炮身的每一个部位都能被耐火泥覆盖,没有遗漏。涂抹好的耐火泥呈暗红色,紧紧地附着在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将军,这耐火泥涂上去,炮身就能承受更高的温度,就算连续开炮,也不会出现炸裂的情况!俺答应俺媳妇,一定会活着回去抱儿子,俺一定要说到做到!”他对着陈化成解释道,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按压耐火泥,确保其牢固,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然而,他终究没能兑现这个承诺——一枚流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倒在炮身旁,手中还握着未涂完的漆刷,耐火泥洒了一地,如同他未竟的心愿。
朱齿轮则与亲兵小伍配合默契,快速组装着齿轮瞄准装置。朱齿轮负责安装齿轮和发条,小伍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扶着零件。原本笨重的炮架,在加装了齿轮装置后,变得灵活了许多,只需轻轻转动手柄,就能精准地调整火炮的瞄准方向。“小兄弟,辛苦你了!等打赢了这场仗,俺给你做一个最精准的钟表!”朱齿轮对着小伍笑道,小伍则腼腆地摇了摇头:“先生您太客气了,能为将军出一份力,是俺的荣幸!俺也想快点打赢,回家看看俺爹娘!”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和平的向往。可就在这时,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旁,小伍下意识地将朱齿轮推到一旁,自己却被炮弹击中,身体被炸得粉碎,那根绣着“忠”字的皮带飞落在朱齿轮面前,上面的血迹依旧温热。朱齿轮抱着皮带,泪水夺眶而出,他咬了咬牙,擦干眼泪,继续组装瞄准装置,声音哽咽却坚定:“小兄弟,俺一定给你做一个最精准的钟表,一定!”
定海战场这边,陈纺线坐在地上,快速地编织着丝线。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木梭在她手中翻飞,很快便织出了一段坚韧的绳索。她将织好的绳索缠绕在炮身和炮架上,再用丝线编织出防滑的纹路,确保绳索不会轻易滑落。“将军,这丝线是用桑蚕丝和麻线混合织成的,比普通的麻绳结实十倍,刀砍不断、炮轰不烂,用来加固炮架再合适不过!小女子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也能为将军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对着葛云飞喊道,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汗水浸湿了她的布裙,却依旧无法阻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