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我们最珍贵的作品。”金宥真说,“因为它只属于我们。”
回到首尔后,朴智雅带着新的清晰度参加了新一轮的公司会议。这次,她有了明确的方向。
“我想成立一个‘声音研究项目’。”她向高层提出,“不是传统的工作室,更像一个实验室,探索声音的各种可能性——传统与现代的对话,艺术与科学的交叉,个人表达与集体共鸣。Ethereal是核心,但项目向其他艺术家、研究者开放。”
“具体做什么?”金社长问。
“首先,完成与国乐院的深度合作,制作一张真正融合传统的专辑。其次,开展‘韩国声音地图’项目,系统性地记录韩国各地的声音遗产。第三,建立国际艺术家交流计划,邀请像柏林那位Elerova这样的艺术家来韩国驻地创作。”
姜成旭补充:“这个项目可以与cJ合作,但必须以艺术自主性为前提。我们可以接受资源支持,但创作方向由艺术家决定。”
会议讨论了很久,但最终,朴智雅的方案获得了通过。因为她不仅提出了愿景,还提出了具体的执行计划和可持续的模式——项目将通过限量发行艺术作品、举办小型演出、与企业进行有品味的品牌合作等方式获得资金,不完全依赖公司投入。
“我需要一个团队。”朴智雅说,“不只是经纪人,是志同道合的合作者。”
“我已经在物色了。”姜成旭微笑,“事实上,有几个人选,明天可以见面。”
第二天,朴智雅见到了未来的团队成员:
· 一位声音工程师,三十岁,曾在柏林艺术节工作,被朴智雅的作品打动,主动联系愿意加入;
· 一位民族音乐学研究者,二十八岁,博士研究方向是韩国传统音乐的现代表达;
· 一位策展人,三十二岁,擅长策划跨学科艺术项目;
· 还有一位让朴智雅惊喜的人——闵医生,她愿意担任项目的心理健康顾问,关注艺术家的创作压力和心理平衡。
“这是一个梦之队。”见面会后,朴智雅对姜成旭说。
“因为他们都相信你的愿景。”姜成旭说,“这是最珍贵的。”
十月中旬,项目正式启动,命名为“回声实验室”(Echo Lab)。第一项工作是与国乐院的专辑创作,这次不是简单的融合尝试,而是深度的共同创作——朴智雅和Ethereal成员们住进了国乐院的艺术家宿舍,与乐师们同吃同住,一起创作。
过程比想象中困难。传统乐师习惯了固定的演奏法和师徒传承,而流行音乐人习惯了即兴和创新。起初几天,双方都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
突破发生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因为无法外出,大家聚在练习室里,有人提议:“不如我们不讲音乐,讲自己的故事。”
于是,从最年长的李贞淑老师开始,每个人分享了自己与声音的第一次深刻记忆。
李贞淑老师讲述了小时候在战争期间,躲在地下室里听母亲哼唱民谣的回忆:“那是恐惧中唯一的光,声音的光。”
一位年轻的奚琴乐手分享了自己因为听力受损几乎放弃音乐,但后来学会了用身体感受振动继续演奏的经历。
金宥真讲述了第一次在教堂唱诗班唱歌时,感受到集体共鸣的震撼。
朴智雅最后分享,她说了《结石》的经历,说了声带损伤后的恐惧和重生,说了那些晶体如何改变了她的声音和人生。
分享结束后,房间里一片寂静,但不再是尴尬的沉默,是深深的共鸣。
“我们都是被声音选择的人。”李贞淑老师总结,“虽然形式不同,但核心相同——我们相信声音的力量,相信它能表达语言无法表达的,连接看似无法连接的。”
从那天起,创作变得顺畅。大家不再拘泥于“传统”还是“现代”,而是专注于“这个声音想说什么”“如何让不同的声音真诚对话”。
专辑取名《对话的种子》,收录八首作品,每首都基于一个韩国传统音乐元素,但经过现代诠释。录制过程持续了一个月,过程中充满了尝试、失败、再尝试,但所有人都享受这个过程。
专辑完成的那天,团队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李贞淑老师送给朴智雅一个礼物——一支传统的韩式发簪,上面刻着四个韩文: (以声音相遇)。
“孩子,”李贞淑老师说,“你让我这个老太太重新爱上了音乐。不是因为它古老,而是因为它永远可以新生。”
十一月初,《对话的种子》开始制作。与此同时,回声实验室的第一个公共项目也启动了——“首尔声音地图”工作坊,邀请市民记录自己生活中的声音,共同创作一座城市的声音肖像。
工作坊的第一天,来了一百多人,年龄从十岁到七十岁。朴智雅没有站在讲台上授课,而是和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自己的录音,聆听别人的录音。
一位老奶奶带来了录制的市场叫卖声:“这是我听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