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韩国艺术文化大奖颁奖礼在首尔艺术中心举行。作为“年度新人艺术家”奖项的最年轻提名者,朴智雅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头发松松挽起,几乎没有佩戴首饰——这是她自己坚持的造型选择。
“其他女明星都戴满珠宝,”造型师曾试图劝说,“你也应该...”
“声音才是我的珠宝。”朴智雅温和但坚定地拒绝。
此刻走在红毯上,她能感受到闪光灯汇聚的温度,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智雅!看这里!”“这边!”。Ethereal的其他成员走在前面,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风格诠释“简约中的华丽”——金宥真的米色长裙温柔如水,崔秀雅的银色短裙灵动如风,李瑞妍的深蓝套装沉静如夜。
当朴智雅走到媒体区时,问题像雨点般袭来:
“首次参加艺术类颁奖礼感受如何?”
“《指纹》获得年度专辑提名,有什么想说的?”
“传闻你将与国乐院合作,是真的吗?”
她从容地回答,声音因多日连续打歌而略显沙哑,但更加真实。在某个瞬间,她瞥见红毯边缘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姜成旭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工作人员区域,远远地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那是无声的鼓励:去吧,你属于这里。
颁奖礼内部比红毯更加庄严。观众席前排坐着艺术界的前辈们——白发苍苍的作曲家,穿着韩服的国乐大师,还有几位朴智雅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画家。她感到一种奇妙的融合感:自己作为偶像出身的歌手,此刻坐在这些传统艺术家的行列中。
“紧张吗?”旁边的金宥真低声问。
“有一点。”朴智雅承认,“但更多是...敬畏。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用一生追求美。这比任何奖项都重要。”
奖项逐一揭晓。当“年度新人艺术家”的颁奖嘉宾念出“朴智雅”三个字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个名字属于别人。掌声将她唤醒,队友们拥抱她,催促她上台。
通往舞台的台阶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时间的隧道。她想起第一次在小学音乐节上唱歌,想起练习室里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想起《星梦计划》的初次舞台,想起《结石》那个疼痛的献祭。
奖杯比冠军奖杯更重。她接过来,走到麦克风前。
“谢谢。”她开口,声音因情绪而微微颤抖,“这个奖项对我来说,不只是对过去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的邀请——邀请我继续探索声音的可能性。”
她望向观众席,目光扫过尹世宪、姜成旭、队友们,最后落在那些老艺术家身上:“小时候,我以为艺术是完美的技巧。后来我明白,艺术其实是...诚实地呈现不完美。是让裂缝唱歌,让沉默说话,让疼痛开花。”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今天坐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前辈,他们用一生证明:真正的艺术不会过时,只会以新的方式被重新发现。我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桥梁——连接传统与现代,连接技巧与情感,连接艺术家与观众。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简短的发言,却赢得了最持久的掌声。下台时,一位坐在前排的老画家对她竖起大拇指,口型说:“说得好。”
回到座位,金宥真紧握她的手:“你做到了,智雅。真的做到了。”
颁奖礼结束后的after party在艺术中心顶层举行。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室内则是另一种星光——艺术家、音乐家、策展人、评论家,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光环。
朴智雅刚走进来,就被几位艺术圈的前辈围住。
“你关于‘裂缝唱歌’的比喻很精彩。”一位知名乐评人说,“让我想起了日本的‘金继’美学——用金粉修补陶器,让裂痕成为装饰。”
“还有你的声音,”一位声音艺术家加入讨论,“那种晶体质感,是如何形成的?”
朴智雅耐心解释,但尽量保持技术性描述,不提那些超常的部分。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神秘感有时比透明更有魅力。
交谈间隙,她看见姜成旭在房间另一头,正与国立现代美术馆的馆长交谈。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举杯致意。
就在这一刻,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朴智雅小姐,幸会。”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定制的意大利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笑容完美得像计算过的。他递上名片:崔俊浩,cJ娱乐本部战略总监。
“我很欣赏你的作品。”崔俊浩的声音圆滑如丝绸,“特别是你打破偶像界限的勇气。cJ正在策划一个国际文化交流项目,想邀请你作为韩国年轻艺术家的代表。”
朴智雅礼貌地接过名片:“谢谢您的认可。不过具体事宜,可能需要通过我的经纪人...”
“当然,当然。”崔俊浩的笑容加深,“姜成旭代表,我们很熟悉。事实上...”他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