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吗?”朴智雅问,“她的项目。”
宋慧珍看了她很久:“为什么?”
“因为声音需要被记住。因为传统不是标本,是活着的河流。我想...让这些声音继续流淌,以新的方式。”
宋慧珍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瑟琪留下的研究笔记。我一直保存着,等待合适的人。我想...我找到了。”
朴智雅接过文件,感到手中沉甸甸的不是纸张,是三十年前的梦想,是一个失踪艺术家的遗志,是声音穿越时间的渴望。
“谢谢你。”她深深鞠躬。
“不,谢谢你。”宋慧珍说,“谢谢你让这些声音,有了新的生命。”
那天晚上,在回宿舍的车上,朴智雅翻阅着李瑟琪的研究笔记。字迹工整,图表精确,但字里行间有一种急切的热情——她想在声音消失前抓住它们。
在一页的空白处,李瑟琪写道:
声音是时间的指纹。每一代人都留下自己的印记,但指纹之下,是同一只手。我想找到那只手。
朴智雅看着窗外的夜色,首尔的灯火像地上的星河。
她拿出手机,给姜成旭发消息:
我今天接到了一个很重的礼物,也是一个很重的责任。
很快,回复来了:
你能承担。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承担。你有队友,有老师,有整个团队。还有我。
朴智雅把手机贴在胸前,感受着那句话的温度。
车驶过汉江大桥,江面上的灯光倒影被波纹打碎又重组,像永远在变化又永远存在的图案。
声音也是如此——不断变化,但某些核心永恒。
她闭上眼睛,回想今天舞台上那一刻:四个声音融合,产生第五个。那一刻,她不只是朴智雅,她是Ethereal的一部分,是韩国声音长河中的一滴水,是所有曾经和未来热爱声音的人的回响。
初舞台结束了。
但真正的旅程,刚刚启程。
前方,有更多的舞台,更多的观众,更多的对话。
也有更多的责任——对队友,对粉丝,对李瑟琪未完成的梦想,对声音本身。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重要的不是走得多快,多远。
是走得多真实。
以及,和谁一起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在焕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表演太棒了。下周有时间讨论编曲吗?我有些关于传统音阶与现代和声融合的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朴智雅微笑,回复:
好。一起探索。
车停在宿舍楼下。她抬头,看到阳台的灯亮着,队友们在等她。
那些光,像家。
像原点。
也像永远指向的远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走进了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