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上投入这么多...关注?”
姜成旭笑了,一个很淡、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容。
“因为有趣。”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看着年轻的创作者在系统的边缘挣扎,在规则与真实之间寻找平衡,在公众期待与内在声音之间走钢丝...这是这个行业里,唯一还让我觉得有趣的事情。”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另外,朴智雅,网络舆论正在发酵。‘林素恩幽灵’的标签已经贴在了你身上,撕不掉了。你要做的不是否认它,而是学会使用它——把它变成你叙事的一部分,而不是让它成为你的囚笼。”
门打开,又关上。
监控室里只剩下朴智雅一个人,还有一排排漆黑的监视屏幕,如同无数沉默的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存储设备,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回声室》的表演结束了,但真正的回声,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她必须学会,在这片由自我、历史、他人期待和行业规则共同构成的复杂声场中,找到下一个需要说出的词。
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如星海。而在网络的世界里,关于《回声室》的讨论已经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一段模糊的手机拍摄视频开始在匿名论坛流传——那是表演结束后,乐评人向朴智雅提问的片段。视频标题是:
那个说“回声室没有答案”的女孩,会是下一个林素恩,还是第一个朴智雅?
而在这行标题下,评论正在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增长。
有些人在解析《回声室》的音乐结构,有些人则在猜测朴智雅的“精神状态”,还有些人开始挖出林素恩当年的表演视频,进行逐帧比较。
回声室的边界,正在无限扩张。
而站在这个扩大的回声室中央的朴智雅,将存储设备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逐渐被体温温暖。
她知道,第三轮的主题很快就会公布。
而这一次,她将不得不带着这片废墟,这些回声,以及手中这份来自过去的、危险的礼物,走向下一个舞台。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在那片意识的深海中,新的声音正在形成。
不是秩序,不是愤怒,不是虚无。
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无法命名的东西——
一种创作的渴望,一种表达的冲动,一种在理解了回声的机制后,依然选择发声的勇气。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工作人员来找她了。
朴智雅深吸一口气,将存储设备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然后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明亮的走廊灯光中。
新一轮的对话,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