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堂主好身手。"周骜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日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种扭曲的狂热,"既然看到了,就别想走了。"他扯开衣襟,心口处纹着朵完整的墨莲,莲心正是个星状印记,"当年你们莲心堂嫌我戾气重,不肯收我为正式弟子,如今我在蚀星教学到的本事,比你们的剑莲心法厉害百倍!"
凌念莲握紧折扇,扇骨中的短剑隐隐震动:"十年前你在莲心堂偷学'莲生'式,因急于求成走火入魔,伤了三位师弟,师父才将你逐出山门。"他想起祖父手札中的记载,"你祖父曾是守阙阁的执事,怎么会堕入蚀星教?"
"守阙阁?那老东西早就被我杀了!"周骜的眼神变得凶狠,"他总说什么'心合之道',我看就是软弱!蚀星教的'焚心诀'才是正道,能让人有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突然从腰间抽出弯刀,刀光带着股焦糊味劈向凌念莲:"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被你们拒收的弟子,如何毁掉这虚伪的莲心堂!"
苏承影迅速射出三枚金针,精准地打向周骜的手腕穴位。周骜却像毫无知觉,弯刀依旧直逼凌念莲面门。凌念莲旋身避开,折扇"唰"地展开,扇骨上的测铁仪发出刺耳的尖鸣——这弯刀里竟嵌着星坠碎片,难怪能压制金针的力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私囤的军械,是给蚀星教准备的吧?"凌念莲的折扇划出个圆润的弧线,正是"莲生"式的起手式,只是他的招式比周骜的扭曲版本柔和百倍,"那封匿名信,也是你故意送的,想引我们来盐帮,借你父亲的手除掉我们?"
周骜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怒吼一声,弯刀上突然燃起青黑色的火焰:"那又如何?等蚀星教重临,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五、暗流汹涌
青黑色的火焰在弯刀上跳动,映得周骜的脸如同鬼魅。凌念莲却不慌不忙,折扇突然合拢,化作短棍点向周骜的胸口。这一击看似轻柔,却带着剑莲心法特有的"卸力"巧劲,周骜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刀刃涌来,体内的"焚心诀"内力顿时紊乱。
"噗"的一声,周骜喷出口黑血,踉跄着后退:"不可能......你的破招式怎么可能破我的焚心诀?"
"不是招式破了你,是你的心太急。"凌念莲收起折扇,"剑莲圣道讲究'守心',你急于求成,早已被戾气吞噬,就算没有星坠碎片,也走不长远。"
苏承影趁机上前,用金针封住周骜的经脉。当针尖刺入他心口的墨莲纹身时,周骜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星状印记竟渗出黑血:"救我......爹......"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周沧海带着盐帮护卫赶来。看到倒地的儿子和满地灰烬,帮主突然老泪纵横:"我就知道你跟那些黑衣人混在一起......我私囤军械,是想保护你啊!"
原来周沧海早已发现儿子与蚀星教勾结,私囤军械是想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周骜竟打算将军械献给蚀星教。那封匿名信,其实是周沧海暗中派人送的,他既想借莲心堂的手阻止儿子,又舍不得亲手送儿子入刑。
"把他带回莲心堂。"凌念莲望着芦花荡深处,那里的水面下,不知还藏着多少蚀星教的秘密,"焚心诀的毒素需要归心泉的泉水才能化解,或许还有救。"
周沧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泞的地面:"多谢堂主......周某愿将盐帮所有账本上交,任凭莲心堂处置。"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打在芦苇叶上沙沙作响。凌念莲接过周沧海递来的总账本,封面的莲花纹已被雨水打湿,隐约显露出下面覆盖的星状印记——这盐帮,怕是早已被蚀星教渗透了大半。
他抬头望向江南的夜空,乌云正缓缓遮住那轮残月。手中的半朵残莲密信仿佛在发烫,凌念莲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陷阱的结束,而是某个巨大阴谋的开始。那残缺的剑莲,究竟在暗示什么?是还有另一半密信,还是说,蚀星教的势力,已经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
归程的船在夜色中穿行,苏承影将周骜的弯刀收好,刀鞘里藏着片极小的羊皮,上面画着七个星状标记,分布在大宋的七州之地。
"看来这江南的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凌念莲望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