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在芦苇荡里穿行,两侧的芦叶高过船顶,形成天然的屏障。凌念莲悄悄打开折扇,扇骨上的刻度开始微微发光,这是云歌根据星髓原理改造的"测铁仪",靠近铁器时会有感应。
当船行至一处开阔水域时,测铁仪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凌念莲不动声色地望向水下,只见浑浊的水面下隐约能看到排列整齐的木箱轮廓,箱角偶尔闪过金属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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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总坛了。"壮汉指着前方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建筑群,墙头上的哨兵都背着制式统一的长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那布料质地坚韧,绝非寻常盐帮能用得起的。
三、账房玄机
盐帮总坛的正厅摆着尊巨大的白玉盐雕,雕成莲花盛放的形状,花瓣上却刻着细密的锯齿纹。帮主周沧海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左手缺了根小指,据说是早年与海盗搏斗时伤的。
"凌堂主大驾光临,周某有失远迎。"周沧海的笑声洪亮,却掩不住眼底的警惕,"不知莲心堂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凌念莲品茶的动作一顿,茶盏是上等的越窑青瓷,杯底却有个极小的星状印记,与密信上的蚀骨墨同出一源:"听闻贵帮最近在芦花荡囤了些货物,特来问问是否需要帮忙押运。"
周沧海的脸色微变,刚要开口,侧门突然闯进个锦衣少年。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腰间佩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弯刀,进门就嚷:"爹,那些铁料怎么处理?再堆着就要生锈了!"
话一出口,他才注意到厅内的客人,顿时收声,却依旧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桀骜。
凌念莲的目光落在少年腰间的弯刀上,刀柄缠着的绛色丝绦打了个极特别的结——那是莲心堂记名弟子的入门结法,只是这结打得歪歪扭扭,显然没认真学过。
"这是犬子周骜。"周沧海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还不退下!"
周骜却梗着脖子:"我当是谁,原来是莲心堂的'老古板'。当年你们不收我,现在还想来管我们盐帮的事?"他故意挺了挺胸,让弯刀上的红宝石在光下闪烁,"这刀可是用星坠碎片镶的,比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厉害多了!"
苏承影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周少主的刀......可否借我一看?我近日研究星坠药理,正缺样本。"
周骜刚要递刀,却被周沧海按住。帮主的指节泛白:"小女娃懂什么?这刀戾气重,别伤着你。"他转向凌念莲,"犬子顽劣,让堂主见笑了。若是无事,周某派人送你们出去。"
"既来了,总要看看贵帮的账本。"凌念莲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正是剑莲心法的"静心诀","听闻贵帮近年生意兴隆,我们莲心堂也想借鉴些经营之道。"
这要求看似无礼,却符合莲心堂"查账知民生"的惯例。周沧海犹豫片刻,终是让账房先生取来账本。
账册是用上好的宣纸装订的,墨迹清晰,记录着盐帮的收支。凌念莲翻到最近三个月的记录,目光突然停在"采买"一栏——上面写着"购入坚木百根,铁钉千斤",旁边却用极小的墨点做了标记,那墨点的形状,正是蚀星教的星状印记。
更可疑的是,账本的纸页边缘有细微的粉末,苏承影悄悄用指尖沾了点,在指甲盖上搓了搓,粉末立刻变成青黑色——是硫磺与铁屑的混合物,常用于制造火器。
四、旧徒现踪
离开盐帮总坛时,暮色已浸透了芦花荡。赵石忍不住问:"堂主,这盐帮摆明了有问题,为何不直接拿下账本当证据?"
凌念莲望着远处塔楼的灯火:"账本上的标记太明显,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他从袖中取出片从账房窗台上捡到的布料,布料上绣着半朵莲花,针脚粗糙,却与莲心堂的入门弟子服同款,"而且,那个周骜的弯刀结法,你没认出来?"
赵石恍然大悟:"是'初莲结'!只有莲心堂的记名弟子才会这种结法!"
苏承影突然勒住马缰,指着芦苇荡深处的火光:"那边有人!"
三人策马赶去,只见片废弃的盐仓前,周骜正将一叠纸扔进火盆。纸上的灰烬随风飘散,凌念莲眼疾手快地抓住片未燃尽的残页,上面写着"蚀星教分舵&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