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满尘土。她紧紧攥着儿子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消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儿啊,娘带你去给恩人上香…...\"
刘长安默默攥紧手中的油纸包,神色复杂的转身没入人群。烧饼的余温透过纸包传来,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百里宅邸没找到夫子,只留了话让去大使馆寻人。
刘长安穿过东市喧闹的街巷,顺手买了些卤味小菜。
驻南京大使馆,是原属醉仙楼的六层建筑,如今挂着烫金牌匾彰显着来自异世的身份。
出示信物告知身份后,门口警卫引他上楼。
三楼的景象令人恍神——雕花窗棂间摆着现代办公桌,穿西服的文员们敲击键盘的声响与窗外市井吆喝奇妙地交融。
在忙碌的人群中,那道凭栏远眺的身影格外醒目。夫子玄色长衫的下摆被穿堂风轻轻掀起,背影凝望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竟显出几分寂寥。
\"师父。\"刘长安轻唤。
夫子并未回头:\"来了。\"
\"给您带了烧饼。\"刘长安取出油纸包,\"还有东市的酱羊肉和卤豆干。\"
见夫子转身,他补充道:\"卖饼大娘家的儿子,就是您昨夜救的。母子俩说要给您立长生牌位呢。\"
夫子眉间霜雪倏然化开。
他接过尚带体温的烧饼,金黄饼面上几粒芝麻正闪着油光:\"倒是巧了。\"撕开酥脆的饼皮,热气裹着麦香扑面而来,\"正好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