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周鑫明的担忧(1/3)
佟晓东的吼声再次打破会议室的死寂。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决绝。“周鑫明,你别太过分!”佟晓东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周鑫明,语气里满是怨怼和不甘,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就算你是市长,也不能一手遮天。”“我要向市委乃至是省一级领导反映!”“你这是霸道行径,完全不讲民主,更不考虑岩阳市的实际情况。”“说够了吗?”周鑫明冷声道:“反映?”“你尽管去反映。”“市政......王重这个名字一出口,方弘毅眉心微微一跳,指尖下意识在膝盖上点了两下。朱武柏目光如炬,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怎么,你已经和他接触过了?”方弘毅缓缓摇头,语气却沉了几分:“还没正式见过。但今天下午,农乐业带周鑫明来之前,我让于瑞一去市委组织部调了份干部档案——不是全档,只看了王重近五年来的任职履历、年度考核评语,还有三份省政法委转发的通报。”朱武柏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下文。“他二〇一九年从省高院刑庭副庭长调任岩阳市政法委书记,提拔速度很快,但履历干净得反常。”方弘毅声音低而稳,“没有基层法院经历,没有挂职锻炼记录,更奇怪的是,他来岩阳前一年,恰好是杜家兄弟第一次被举报涉黑,但举报材料在省纪委转办途中‘意外遗失’,最终以‘证据不足’结案。而当时负责督办此案的,正是省高院刑庭——王重时任副庭长。”朱武柏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你怀疑他当时就和杜家有勾连?”“不。”方弘毅摇头,“我怀疑他不是杜家的人,而是另一条线上的——一个能左右省高院内部办案流程、又能在省纪委转办环节做手脚的人,不太可能只是个地方政法委书记。”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朱书记,您知道杜家兄弟为什么敢在宜东县公然持械围攻派出所吗?”朱武柏没答,只抬眼看着他。“因为去年七月,宜东县公安局原局长张志远,在押送一名关键证人赴省厅做笔录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车翻进山沟,当场死亡。而张志远出事前一周,刚向省纪委递交过一份《关于杜氏家族操控基层政权、架空乡镇党委的实名举报》。”方弘毅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份举报里,附了一张照片——是杜家老大在宜东县委常委会上,坐在县委书记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印着‘岩阳市政法委’的公章。”朱武柏瞳孔骤然一缩。“照片拍得很清楚,但原件在张志远出事后就消失了。省纪委调查组去过两次,最后定性为‘私人拍摄、来源不明、无法核实’。”“可照片里的公章……”朱武柏缓缓道,“是真章。”“对。”方弘毅点头,“我让于瑞一今晚悄悄查了公章备案记录——岩阳市政法委现任用的公章编号是2017年启用的第047号,而照片里那枚,编号是039号。那是王重上任前,前任政法委书记用的旧章,已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注销备案。”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窗外夜风掠过酒店高层玻璃幕墙,发出细微的嗡鸣。朱武柏靠进沙发深处,手指慢慢敲击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所以你判断,王重不仅知情,而且参与了那次伪造?”“不一定是他亲手盖的章。”方弘毅说,“但那枚旧章,不可能还在政法委内部流通。除非……有人把它私下保留了下来,专用于某些见不得光的场合。”他停顿片刻,目光直视朱武柏:“朱书记,您还记得我刚才说的第三点吗?——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已经渗透到市委核心圈层。”朱武柏缓缓点头。“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王重只是个傀儡,背后是谁在操控这张网?”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沉默。这不是猜测,而是推断——建立在时间、逻辑、公章编号、死亡官员、消失的举报材料、以及一张被刻意留下的照片之上。朱武柏忽然问:“你有没有查过王重和周鑫明的关系?”“查了。”方弘毅答得干脆,“王重调任岩阳前,周鑫明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分管基建投资审批;而当年宜东县所有重大基建项目,包括杜家名下三家建筑公司的中标合同,全部经由省发改委核准批复。其中有一份价值四千八百万的‘宜东县城乡一体化改造工程’,就是周鑫明亲自签批的。”朱武柏眯起眼:“时间呢?”“二〇一九年五月。”“王重调任岩阳是同年六月。”“对。”方弘毅轻轻吸了口气,“前后脚。”朱武柏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拿过公文包,从最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蓝色封面材料,推到方弘毅面前。“这是省委组织部昨天刚整理出来的《岩阳市近三年干部交流情况汇总》,你看看第十七页。”方弘毅翻开,目光落在一行加粗小字上:【二〇二〇年十月,岩阳市委副秘书长(正处级)赵振国,调任宜东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次年三月,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他心头一震。赵振国。这个名字他今天下午在农乐业办公室随手翻阅的一份旧会议纪要上见过——那是二〇一九年九月召开的“全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推进会”,会议主持人为时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重,而参会并作表态发言的,就有时任市委副秘书长赵振国。当时会议纪要里写着:“赵振国同志表示,将全力配合王重同志开展工作,确保扫黑除恶‘刀刃向内、不留死角’。”可三个月后,他就被派去了宜东县。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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