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市政府工作会议(下)(1/3)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会议室内瞬间炸开。财政税务和土地城建是佟晓东手中最核心的权力。更是他掌控市政府班子的根基!如果失去这两项至关重要的权力,他佟晓东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下面的人聚拢在一起。真当人家是白跟着你的?你给不了足够的利益,人家凭什么以你的命令马首是瞻。而社会治安与维稳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安兴学这个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是他最得力的亲信,平日里市政法委都很难干涉市局的具体工作开展......方弘毅的车驶出岩阳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如血,泼洒在高速路旁连绵起伏的丘陵上,映得整片山野都泛着一层暗红的光。严飞握着方向盘,目光沉稳,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排的方弘毅。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分寸——这位新来的副市长没靠窗看风景,也没闭目养神,而是正低头翻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字迹密实工整,全是手写。那是于瑞一临走前悄悄塞进他公文包里的东西:红枫区危楼改造项目三十七户居民的联名手记复印件,每一页都压着一枚模糊却清晰可辨的拇指印,有的印泥干裂,有的还带着未擦净的油渍,像一道道沉默的伤疤。“朱书记约的是几点?”严飞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八点整,天海国际酒店行政酒廊。”方弘毅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不早不晚,卡在晚饭刚散、夜戏未启的缝儿里。”严飞点头,没再问。他知道这时间不是巧合。朱武柏没选省委招待所,没选天海市委小院,偏偏挑了这么个既私密又体面的地方——行政酒廊,不上不下,不官不商,一杯咖啡能谈政事,半杯威士忌也能递话头。这姿态,既是尊重,也是分寸;既是抬举,更是试探。车子刚驶入天海市区,方弘毅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显示为“老槐树”。他点开,只有八个字:“槐荫路27号,后门,三分钟。”没有落款,但方弘毅瞬间就明白了——那是许家在天海的老宅,一座建于民国初年的青砖小院,院中确有一棵百年老槐,枝干虬结,冠盖如云。许语涵曾带他去过一次,说那树根扎得深,底下连着三条老城下水道的暗渠,连市测绘局的图纸上都标着“不可探”。方弘毅把手机翻转扣在膝上,对严飞道:“改道。槐荫路27号。”严飞眼神微凝,没半分迟疑,方向盘一打,车流中轻巧切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斑驳灰墙,墙头爬满枯藤,路灯尚未亮起,只余天光余烬在砖缝里游移。车停稳时,巷口梧桐叶影被风推着晃动,像一只欲言又止的手。方弘毅推门下车,没带包,只揣着那本硬壳笔记和一支钢笔。他整了整袖口,抬步往里走。铁门虚掩,他推门而入,院内静得只有风过槐枝的沙沙声。青砖地上积着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正房廊下站着一人,并未穿西装,只一件素青色立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听见脚步声,那人侧身回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映着将坠未坠的夕照。“爸。”方弘毅喊得极轻,却字字落地。许国华点点头,抬手示意他进屋。屋里陈设极简:一张紫檀长案,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松溪垂钓图》,画角钤着一枚小小的“许”字朱印。案上搁着一只粗陶茶盏,盏中茶叶舒展,水色清亮,浮着几星细小的槐花。“坐。”许国华指了指对面椅子,自己落座后,亲手提起案边一把铜壶,续了半盏茶,“刚落的槐花,泡得淡,解燥。”方弘毅捧盏,热气氤氲,他没喝,只借着水汽掩了掩眼底情绪。他知道父亲不会无故现身。许国华早已退居二线,平日连省常委扩大会议都极少出席,更别说深夜潜行天海,只为见他一面。“岩阳的事,我看了。”许国华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于瑞一这个人,你用对了。”方弘毅颔首:“他胆子大,心也细。红枫区那三十七户,是他挨家挨户敲门蹲出来的。有人不敢签字,他就陪人家坐到半夜,听老人讲三十年前棚户区怎么漏雨,讲孩子在危楼楼梯上摔断腿,讲赵风雷手下怎么半夜砸门收‘楼层维护费’……最后签完,他手抖得拿不住笔。”许国华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所以他不是莽夫,是钝刀。慢,但割得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弘毅放在膝上的那本笔记:“你打算怎么走第一步?”方弘毅放下茶盏,翻开笔记,手指停在一页上:“红枫区一号楼西单元四层。住户张秀兰,六十八岁,独居,老伴死于去年十二月——不是病故,是踩着自家阳台裂缝修雨棚时塌了下去,摔断三根肋骨,肺部挫伤,抢救三天后离世。她留了一段录音,存手机里,没敢报警,只偷偷录了赵风雷一个项目经理和施工队队长的对话。项目经理说:‘王局说了,验收前补两块板子糊弄过去就行,真塌了也是她自己修的,怪不到咱们头上。’队长回:‘可图纸上明明标了承重梁要换,这木板撑不了三个月。’项目经理笑:‘三个月?她活得到那时候?’”屋内一时寂静。窗外最后一缕光沉入槐树浓荫,暮色悄然漫过门槛。“录音呢?”许国华问。“在我手机里,加密存着。”方弘毅声音平静,“我没交给任何人,包括于瑞一。因为这段录音里,项目经理提到了‘王局’。岩阳市姓王的副局级干部有四个,但敢在危楼改造这种事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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