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市政府工作会议(中)(1/3)
佟晓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方弘毅这是什么意思,公然站到周鑫明那边?这是在当众打他佟晓东的脸啊!难道方弘毅就没有察觉出来,整个会议室大多数同志都是向着自己的,只要自己愿意,他周鑫明完全就是个光杆司令。方弘毅是怎么敢的?安兴学等人同样满脸错愕,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然,最震惊的人莫过于周鑫明。他和方弘毅之间的“合作”其实是很脆弱的,说白了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远远还没......王重这个名字一出口,方弘毅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顿。不是因为陌生,恰恰是因为太熟悉了——他来岩阳前夜,许语涵亲自递给他一份绝密手写笔记,第三页就赫然写着:“王重,五十七岁,原陆北省高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三年前空降岩阳任政法委书记。履历光鲜,但调任前最后一份督查通报中,曾被点名‘对宜东县恶性治安案件反应迟缓、处置不力’。疑与杜家兄弟案存在程序性回避。”当时方弘毅没多问,只默默记下。此刻朱武柏主动提起,显然不是随口一问。“王书记……”方弘毅斟酌着字眼,“我今天下午和农乐业谈话时,他提到过一次。说王重同志身体不太好,近半年已三次住院,最近一次是心源性晕厥,在市第一医院住了九天,出院后基本不再出席非必要会议。”朱武柏眯起眼:“哦?那他主持政法委日常工作的是谁?”“常务副书记赵承志。”方弘毅答得极快,“四十八岁,省委组织部下派干部,干过三届乡镇党委书记,口碑扎实,作风硬朗。但去年底,他牵头督办的两起涉杜命案,结案报告里关键证人笔录全部缺失,卷宗退回重审两次,最后以‘证据链断裂’草草作结。”朱武柏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赵承志,宜东县人,高中同班同学为杜长河(杜家长子)】。方弘毅瞳孔微缩。这本子他没见过,但红笔圈注的笔迹,与许语涵那份手写笔记如出一辙。朱武柏合上本子,声音压低三分:“国华书记让我转告你,王重的问题,不必急于定性。但赵承志——必须盯死。他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存着一本皮面黑账,记录着近三年宜东县所有征地补偿款流向,其中三十七笔,最终汇入‘宏远劳务’账户。而这家劳务公司,法人代表是杜长河的岳父,实际控制人……至今未落款。”方弘毅心头一震。宏远劳务——今天于瑞一整理旧档案时,曾随口提过一句:“去年红枫区危改项目招标,有家叫宏远的劳务公司,连资质都不全,却中标了三期土方清运,总价一千四百多万。”原来不是资质问题,是根本不需要资质。“所以……”方弘毅缓缓道,“杜家兄弟不是靠暴力起家,而是靠‘合规’发家。他们把暴力藏在合同里,把血钱洗进工程款,再用工程款反哺基层关系网。宜东县国土、住建、财政三条线,怕是早被他们用征地补偿款浇透了。”朱武柏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说,先动杜家,既是打蛇七寸,也是抽薪止沸。只要拿下宏远劳务的原始转账凭证和劳务分包合同,就能顺藤摸出三十七个签字的手印——那些手印底下,有镇长、有局长,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分管农业的副市长。”方弘毅呼吸一滞。分管农业?佟晓东!他立刻想起下午周鑫明介绍班子时,佟晓东坐在自己右手边第三位,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说话时总习惯用拇指摩挲戒面。而于瑞一递来的干部简况里,佟晓东的履历写着:2014—2017年任宜东县委书记。整整三年。“朱书记,您是说……佟晓东在宜东期间,已经和杜家搭上了线?”方弘毅声音沉下去。“不是搭线。”朱武柏纠正道,“是亲自栽的树。当年宜东县申报省级现代农业示范区,杜家兄弟的‘青山生态农业园’是核心样板。可审计署去年飞检发现,那个园区六千亩土地中,四千一百亩是租用农民耕地,租金拖欠两年未付;剩余一千九百亩,实为强占林地,砍伐公益林八百余亩。但验收报告里,全部写着‘权属清晰、手续完备、生态效益显著’。”方弘毅手指慢慢蜷紧。如果佟晓东真在宜东主政时就纵容甚至参与杜家圈地,那他今日与周鑫明的激烈对峙,就绝非理念之争,而是利益割席——周鑫明想把红枫区危改这块肥肉切给赵风雷,佟晓东则要保住在宜东经营多年的杜家根基,借危改之名,把宜东模式复制到市区,让杜家从“县霸”升级为“市阀”。而农乐业,这个被双方争抢的秘书长,恐怕就是当年宜东项目落地的关键推手。方弘毅忽然开口:“朱书记,我明天正式到岗后,第一件事,是请农乐业陪我去一趟宜东县。”朱武柏挑眉:“去干什么?”“调研危楼改造前期工作。”方弘毅眼神冷冽,“名义上,看红枫区危改经验能否向县域推广;实际上……我要看看,杜家那座‘青山生态农业园’的园区大门,是不是还挂着‘省级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的铜牌。更要看看,园区办公楼里,有没有当年佟晓东题写的‘产业兴农、利泽桑梓’八个大字。”朱武柏终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他身体前倾,声音压成一线,“农乐业这个人,你别只当他是活地图。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可能比你想的更烫手。”方弘毅没接话,只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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