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那种野兽一般的交合,也不是屈辱的像宠物一样的驱使,或者逗弄。
异化的手指强硬的挤开了指间缝隙,与尼布甲尼撒十指相扣的赫莱尔将吻落在了他的脖子。
没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攥紧了长绒厚地毯上的毛绒,尼布甲尼撒有些狼狈的把半张脸埋在地毯的阴影里。
是嘲弄?是讽刺?还是因为他说谎的惩罚?
心脏像被捏住一样,微微酸胀着疼,细细的尖锐的刀一点一点的割开心房的肌肉,他能感觉到浑身血液的流失,能感觉到自身正在发冷。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一些窒息,他更加痛苦的张开嘴想要摄取更多的空气,但又好像失败了一样。
求生的本能让他微微挣扎却换来了更加霸道的镇压,意识涣散间,他好像看到了正在温柔望着自己的正在亲吻自己的赫莱尔。
都说人死前... ...看到的是走马灯,为什么看到的却是美好的幻想。
“赫... ...莱尔... ...”
后背和腰腹的肌肉异常状态的抽搐,尼布甲尼撒左手松开,弓起后背,蜷缩着身体,紧贴着赫莱尔的胸口。
眼泪似乎淌满了他的脸,腥咸的液体从嘴角蔓延在舌尖里,苦的发涩。
你不相信我,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你怎么可能相信我爱你,我在高塔上挣扎,试图逃跑,不知道多少次,我忘记了我爱你不知道多少次。
你怎么敢再相信我,那些甜言蜜语,只不过是我一次又一次包装好的逃跑的话术。
你怎么... ...可能会再相信我。
...
赫莱尔赫莱尔赫莱尔... ...
赫... ...莱尔... ...
... ...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前几秒,尼布甲尼撒好像看到了赫莱尔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他用着最后的意志力拱开了赫莱尔的一条胳膊,他蜷缩在心上人结实的怀抱里,昏迷了过去。
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最后失去意识并非第一次出现,这也是给尼布甲尼撒做检查的医生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注意节制的原因。
他太容易被牵扯起来情绪了,可他没听到赫莱尔的回应。
被匆匆忙忙抱去医务室之后,她给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急诊就把那群最好的心理医生叫过来了... ...
... ...
... ...
“病人情绪容易崩溃,最近不要说刺激他的话。”
“如果症结无法解开的话,这种状况会一直反复下去,家属呢?家属没有进行安抚吗?”
虽然知道这种情况大多数基本上都是家属没有屁用,爱人又无法给予足够的安全感才会造成的情况,医生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着她。
“那边,他爱人。”
医生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两人容貌上乘,但却并不能遮掩他们的眉宇十二分的相似。
“这俩... ...?!亲上加亲??”
“嗯哼。”
算了,反正两个男的又造不出来崽。
医生匆匆的来,看了一眼又匆匆的走。
“这是他们二人的心结,最重要的无非亲人与爱人,站着的那个白毛海胆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情况比较复杂... ...如果直接说... ...”
“唉,还是看病人能不能想开。”
... ...
... ...
原本以为手铐与脖子上的镣铐已经足够稳定,没想到反倒被尼布甲尼撒反应过来,他们的时代,他的王国根本牵扯不住他。
赫莱尔怔怔的站在那里,他吻到过尼布甲尼撒脸上的眼泪,苦苦的。
那个天之骄子,那个耀眼的太阳王从来不会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
除了... ...他在得知自己的记忆要失去的那一晚。
自己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尼布甲尼撒他是他赫莱尔的执念!
这辈子都无法消解的,也永远都无法消解的执念。
她忽然轻声的说,“或许... ...你知道尼布甲尼撒在幼时就爱上了你?”
赫莱尔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她,声音干涩,“这... ...怎么可能... ...”
尼布甲尼撒爱他他就已经高兴到狂喜,从小... ...怎么可能... ...!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了一条推送消息,是母亲给他的,他抬头一看,她说,“去试试以毒攻毒,试想如果他真的永远死了,他到死也不认为你爱他。”
如果... ...如果尼布甲尼撒到死都认为他随时有可能抽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