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人还是执意留在这里?
这里没有仆从,也没有那些贵族,一切需要获得的东西,都需要伸手去讨要,或者做工去付出什么才能换取。
他曾亲眼看到赫莱尔为了些许钱币,装扮成了一副温暖无害的模样,手机直播镜头下面装萌卖傻。
分明这家伙不需要曲意迎合,他只需要带着自己离开这里就好了。
尼布甲尼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这是最新更换的,内部嵌了柔软棉絮的东西,外部是一层小牛皮革,中间相连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合金工艺。
一般挣扎肯定是挣扎不开的。
脖子上的镣铐也没有那么的沉重,若稍有不慎,被锁住的囚犯逃跑,这点重量根本无法造成逃亡路上的阻碍。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随意挂在床桅杆上的栓绳,如果是... ...如果是在之前的世界,他跑不出赫莱尔治下的王城。
他畏惧那些折磨的手段,身体被养的娇贵,吃不得半点苦头,似乎早已看不出曾经璀璨耀眼的太阳王的模样。
下午的时候,赫莱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房间里看到尼布甲尼撒坐在地毯上,脖子上的镣铐一直连接到床桅杆上,似乎是没有动过。
“哦,我亲爱的尼布甲尼撒,最近已经到了冬令时节,还在地上不怕着凉吗?”
他随意揉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把上面的落雪揉碎了一地抖落下,融化开。
今天的直播是外景,而恰好下了一场雪,他没有停直播,而是直接在雪地里面武了一段。
他们彼此默契的不再提及逃不走一类的话题,赫莱尔偶尔能从他亲爱的太阳王眼中看到些许其他的情绪。
“怎么了?”
他看到尼布甲尼撒的目光带了些许空洞和茫然,然后太阳王的手轻轻捏在了他脸上。
赫莱尔的脸带着微凉,他那双墨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尼布甲尼撒。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赫莱尔十分疑惑尼布甲尼撒的选择,他看到那位骄傲的... ...现在落魄的王张合嘴唇,试图勾勒出好几个离开这里的理由。
他好像一只灵活的猫跳了一下,瞬间落在了尼布甲尼撒的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疑惑的望着他,“我亲爱的尼布甲尼撒,难道你认为那些所谓的枯燥乏味的公务、还是腐朽落后的十分破败的王国能够束缚住我?”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一直待在那里?”
“你被一直关在高塔上,你是我的金丝雀儿,你以为我想要的是那所谓光辉的王国,还是那史书里面空巴巴的记载?”
尼布甲尼撒瞳孔放大,他好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往后蹭着,他到底是一个胆小鬼,不敢承认... ...也不敢那样深思。
赫莱尔叹了口气,低下头来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深深的吻住。
把人三下五除二的剥落干净,赫莱尔把他的太阳王按在地上,狠狠欺负他。
“我的执念从始至终都是你,什么巴别塔,什么平民,什么贵族,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赫莱尔扣住了尼布甲尼撒的手腕,他细长的末端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摩挲着他纤细手腕微凸的骨头。
“长久留在这里是因为之前你的体检报告,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你发生关系是因为医生说性关系要节制,你缺少太阳,所以我向母亲要了一间阳光房。”
“你恐惧黑暗,你厌恶独自一人待在这里,我的执念长长久久的是你,如果你回到了那里... ...你还心心念念着你的王位,你的权利和你的荣耀。”
“你不会再看我一眼。”
“唔!”
尼布甲尼撒闷哼一声,手指曲起来,攥紧了赫莱尔的衣袍,“好疼。”
“受伤了吗?”
“没有... ...”
赫莱尔听到尼布甲尼撒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他又一次犹豫了。
他望着被他按在地板上的太阳王,水光盈上他金色的瞳孔,从窗户洒下来的金色的阳光,使他的发丝仿佛散发着神性的光辉... ...金发金瞳的太阳王。
那是巴别塔的唯一继承者,是傲慢的璀璨的耀眼的高塔孤王... ...是建立了巴别塔的太阳王。
他的太阳。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回去,你的旧部还依旧潜伏着,他们没有死干净... ...你想重新登上王位。”
“或许相比于我的脸,你更喜欢看那些枯燥乏味的像废纸的公务,那些东西使你乐在其中,那权力的滋味比什么都更有诱惑力。”
“可我偏要扯着你脚踝上的锁链把你拉下来,将你关在高塔上的鸟笼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