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穹枪顶端的金光与胸前雁回玉佩的暖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耀眼光柱——光柱中流淌着凌家世代传承的守护之力。
丝线般的金芒在其中翻滚流转,如同破晓的利剑劈开浓重妖雾,将昏暗的战场映照得恍如白昼。
魔化后的沈砚瞥见这道金光,猩红的竖瞳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忌惮: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是他残存意识对光明与温暖的本能眷恋,是桃花林的桂花香、中秋夜的星子、黑风岭的并肩身影在记忆深处的微弱回响。
但这丝忌惮转瞬即逝,被狂暴的怨念彻底淹没,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手中黑色妖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刀身妖纹暴涨,朝着光柱狠狠斩去。
“裂穹枪·净化!”凌霜的怒吼声穿透战场喧嚣,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裂穹枪,枪尖的金光瞬间暴涨至丈余宽,如同燃烧的太阳,与沈砚的妖刀在半空狠狠碰撞。
“轰——!”
金色光芒与黑色妖力在碰撞点剧烈爆发,形成一圈圈汹涌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
近处的妖兵来不及闪避,被气浪掀飞数十丈远,摔在地上化为一滩滩黑色肉泥,黑色妖血与碎骨混在一起,散发着腥臭;
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脱落,烟尘弥漫,连城墙边缘的女墙都被气浪震塌半截;
远处的妖雾被这股能量冲开一道巨大缺口,缺口后暗紫色的妖界天空隐约可见,更显诡异。
凌霜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翻涌如同惊涛骇浪。
“咳——”喉咙一甜,凌霜的嘴角溢出一丝鲜红血迹。
她脚步踉跄着扶住城墙垛口才勉强站稳,掌心被裂穹枪的枪柄硌得生疼,却死死不肯松开;
沈砚也同样被震得后退数步,黑色妖力一阵紊乱,握着妖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猩红竟在金光的冲击下淡了些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底色。
这正是凌霜等待的机会。
她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喉间的腥甜,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灵动的飞燕,踏着散落的砖石再次朝着沈砚冲去。
手中裂穹枪轻轻一挑,枪尖精准抵住沈砚的胸口——那里是黑色鳞片最稀疏的地方,也是他的心脏所在。
雁回玉佩的金色光芒顺着枪身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体内,如同温暖的溪流渗透进被妖力侵蚀的经脉。
所过之处,黑色妖力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
沈砚浑身猛地一震,额角的犄角微微收缩,尖端的暗红色妖光黯淡下去;
身上的黑色鳞片开始发烫,边缘泛起焦黑,如同被烈火炙烤;
眼中的猩红如同退潮般渐渐褪去,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那是属于沈砚本人的、带着温柔与痛苦的眼神,瞳孔中映着凌霜含泪的脸庞,满是挣扎与愧疚。
“霜儿......”沈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裹挟着血沫。
“快......杀了我......怨念太强......它在啃噬我的神魂......我控制不住自己......再这样下去......我会真的杀了你......”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深陷头皮,渗出的鲜血与黑色妖力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黑色的妖力在他周身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鳞片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不——我不会杀你!”
凌霜哭喊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砚的黑色鳞片上,被妖力瞬间蒸发成细小的水雾。
“你是沈砚,是那个在桃花林里为我摘最艳桃花的沈砚,是在黑风岭为我挡刀的沈砚,是答应要陪我看遍雁回关春秋、守着百姓安稳度日的沈砚!”
“我会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守住雁回关,一起等战争结束,一起在院子里种满桃花,一起过安稳的日子!沈砚,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话音未落,凌霜猛地握紧裂穹枪,将枪尖轻轻刺入自己的掌心——锋利的枪尖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枪身的纹路流淌,带着金色微光,源源不断地注入沈砚的体内。
这是凌家血脉中最纯粹的守护之力,是历经数十代传承、浸润了无数守护意念的至阳之力,是妖力与怨念的天生克星。
随着血液的注入,她胸前的雁回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玉佩上雕刻的雁回关轮廓变得清晰可见,仿佛有无数先祖的虚影在其中颔首;
沈砚胸前的青色“守”字玉佩也随之共鸣,青芒流转,与金光缠绕交织;
与此同时,城墙中央法阵中的镇魂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