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山谷,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让在场的九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们虽与沈砚素不相识,却被他的决绝与深情深深震撼。
沐轩走到凌霜身边,默默垂首,眼中满是悲悯与敬佩。
他沉声说道:“凌霜姑娘,沈砚先生用生命为你铺就了生路。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值得敬佩的守护者。”
“我们会护你返回雁回关,帮你守住他用性命守护的一切。”沐轩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那妖王虽强,却也被沈砚先生牵制,短时间内无法脱身。我们会尽快带你回到雁回关,稳定局面,然后再想办法,为沈砚先生报仇。”
凌霜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中,映出九位满身伤痕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他们的衣衫沾满了尘土与鲜血,有的手臂垂落,有的步履蹒跚,有的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九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她知道,沈砚用生命换来了她的生机。
她不能沉溺于悲痛,不能辜负他的牺牲。他让她活下去,让她守住雁回关,她就必须做到。
凌霜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复仇与守护的火焰取代,如同燎原之火,越烧越旺。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捡起掉落在脚边的裂穹枪,紧紧握在手中。
枪身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却让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她望着被封堵的石室入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砚,等我。”
“我会守住雁回关,守住我们的约定,守住所有你想要守护的一切。”
“我会变得更强,会为你报仇,会亲手斩杀玄夜老贼。”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让你独自留在这里。”
九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他们从凌霜的眼中,看到了与沈砚同样的决绝与坚定,看到了守护家园的信念,看到了复仇的火焰。
沐轩率先转身,朝着雁回关的方向走去:“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玄夜的残余势力或许还在附近徘徊,我们必须尽快带你回到雁回关,确保你的安全。”
凌霜最后回望了一眼石室入口,将无尽的思念与悲痛压在心底,握紧了手中的裂穹枪,转身跟上九人的脚步。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山谷的地面上,如同一条通往希望与复仇的道路。
那座被碎石掩埋的石室中,那个用生命守护挚爱的身影,成为了凌霜心中永不磨灭的信念之光,支撑着她,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而九位来自异星的英雄,也因这场意外的驰援,与雁回关、与凌霜,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们的使命,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暮色裹挟着寒意,将山谷的影子拉得愈发悠长。
凌霜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哽咽,她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青色玉佩。
玉佩上的温度像是要被夜风彻底吹散,又像是要焐进她的骨血里。
九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没有人再开口劝慰。
悲伤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言语就能抚平的,尤其是当一个人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光。
超哥肩头的七芒星魔法书微微震颤,书页边缘的焦黑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
他看着凌霜佝偻的背影,想起方才在石室中,沈砚以肉身缚妖王、以性命换生路的决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石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山谷的寂静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见过太多魔法的力量,土能筑城,风能御敌,精灵能净化,暗影能潜行,可那些力量在沈砚的执念面前,竟显得如此单薄。
那是一种比任何魔法都要汹涌的力量,是为了守护一个人,甘愿燃尽自己的决绝。
白落衡拄着凤鸾枪,银红色的枪芒早已黯淡,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望着凌霜手中的玉佩,想起自己持枪征战时,心中那份护佑苍生的信念,此刻竟与沈砚的执念隐隐重合。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女武神独有的坚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爱,也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铠甲。”
是啊,沈砚的铠甲,是对凌霜的爱,是对雁回关的承诺。
哪怕他周身被妖鳞覆盖,哪怕他的意识被妖力撕扯,那份爱与承诺,依旧是他最坚硬的防线,支撑着他到最后一刻。
凌霜听到这两句话,肩膀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红。
她望着远方雁回关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经泛